法快速恢复灵力,久战必危。
苏清鸢将琉璃镜祭在头顶,镜光洒下,形成一个相对稳定的保护光圈,暂时抵御住了魔影最猛烈的冲击。她没有盲目攻击,而是目光锐利如电,飞速地扫视着祭坛的结构、符文以及那枚碎片的状态,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分析着。
“这些魔影杀之不尽,根源在于这座祭坛,是祭坛的守卫!必须想办法突破它们,接近碎片!”
她尝试调动五行灵力,构筑一条临时通道,却发现归墟的规则极其古怪,外界的五行法则在这里被大幅削弱,法术效果十不存一。星钥的光芒坚定地指向碎片,却似乎无法直接驱散这些守护魔影。
就在战况陷入焦灼,众人的灵力以可怕速度消耗,防线开始不断收缩之际,祭坛上那些原本沉寂的古老符文,仿佛被他们的到来、战斗以及生人气息所激活,一个接一个地亮起了幽暗、冰冷的光芒。
最终,所有的幽光汇聚,在祭坛上空形成了数行清晰无比、由纯粹规则力量凝聚而成的上古神文,如同最终的审判,悬停在每个人眼前,直接烙印在心神之中:
“欲取‘虚空之鳞’,需启归墟之仪。”
(“虚空之鳞”,正是那枚特殊碎片的名字,信息自然被苏清鸢感知到。
“祭品:五行本源之精魄,或……同源之鲜活神魂。”
“仪式启,‘鳞’现,归墟之门开一线。祭品落,契约成,持‘鳞’者可离。”
“拒仪,则永堕此间,同化归墟,万劫不复。”
冰冷的文字,蕴含着不容置疑的规则之力,压在每个人的心头,几乎令人窒息。
祭品!果然需要祭品!
五行本源之精魄,那是他们修行的根基,是神兽契约的部分力量源泉,一旦献出,修为尽废,道基摧毁,在这归墟中与死无异。而同源之鲜活神魂……指向性再明确不过——他们五人,正是同源而来、气息相连的伙伴!
这是一个残酷到极点的选择。要么,牺牲一人,以其神魂为祭品,换取其他四人带着“虚空之鳞”碎片离开;要么,所有人一起被困死在这永恒的归墟之中,灵力耗尽,神魂被同化湮灭。
“放他娘的屁!”楚景耀第一个怒火冲天,南明离火因他的暴怒而猛地窜高,将逼近的几只魔影烧成虚无,“想让小爷们自相残杀?做你娘的春秋大梦!”
凌波脸色冰寒如霜,握紧青霜剑,剑气凛冽:“宁战死,不苟活!”
文鸿和紫芜虽未说话,但眼神同样坚定,毫无退缩之意。
苏清鸢的心沉到了谷底。溯源殿壁画上的景象,那段残缺箴言中的“血”字,此刻都化为了冰冷的现实,扼住了她的喉咙。苏家的血脉,五灵之体,难道真的注定要成为某个仪式的祭品?
不!绝不!
她猛地甩头,将那股绝望的情绪强行压下。目光变得前所未有的锐利和冷静,死死盯着那祭坛、符文以及悬浮的“虚空之鳞”,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推演。
“规则……归墟的规则……祭坛是核心,是规则的具现化……魔影是规则衍生出的守卫……仪式是启动规则、获取碎片的‘钥匙’……但凡是规则,必有其运转的逻辑,未必没有漏洞可寻!”
她注意到,那些符文的亮起顺序,魔影攻击的节奏,以及祭坛吸收周围黑暗能量的方式,似乎存在着某种规律。
就在她全力寻找破局之法时,异变再起!
或许是他们的抵抗触怒了此地的规则,或许是迟迟未得到“祭品”让规则开始强制执行。祭坛中央那枚暗哑的“虚空之鳞”,突然轻微一震,爆发出一股强大、诡异、无法抗拒的吸力!这股吸力并非针对肉体,而是直接作用于生灵最本质的神魂!
五人同时感到神魂剧震,识海翻腾,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要硬生生将他们的灵魂从躯壳中剥离出去!
“不好!它在强行抽取神魂!”文鸿骇然道,他布下的神魂防御阵法在这股源自规则的力量面前剧烈波动,光芒迅速黯淡。
楚景耀因为性格刚猛,灵力属性至阳至烈,距离祭坛又稍近,受到的吸力最为狂暴。他猛地闷哼一声,脸上瞬间失去所有血色,身形不受控制地一个踉跄,护体南明离火都明灭不定起来。
“四师弟!”离他最近的凌波惊呼,下意识伸手想去抓住他。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楚景耀却在此时猛地一咬牙,眼中闪过一丝混杂着决绝、不舍与释然的复杂光芒。他非但没有全力抵抗那股针对神魂的恐怖吸力,反而主动逆转功法,将周身残存的南明离火与自己的部分神魂本源,决绝地、义无反顾地引向那座冰冷的祭坛!
“楚景耀!你干什么!停下!”苏清鸢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目眦欲裂,嘶声喊道,想要冲过去阻止。
墨尘渊的剑更快,一道蕴含青龙生机的剑意试图斩断楚景耀与祭坛之间的联系。
但楚景耀的动作太快,太决绝。他的身影在祭坛边缘变得有些虚幻,他回头,对着众人露出了一个一如往常般带着几分痞气,却又无比灿烂、坦荡的笑容:
“大师姐,二师兄,三师姐,清鸢师妹,墨师兄……看来这归墟的‘好风景’,得由小爷我先替你们欣赏一阵子了!”
他朗声大笑,声音在死寂的归墟中显得格外悲壮:“不就是神魂吗?老子给了!记得带着碎片出去,以后多宰几个魔崽子,替老子那份也一起砍了!”
话音未落,他周身南明离火轰然爆发到极致,不是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