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温散之性,中和“地霜”的阴寒;他加入少量研磨至极细的煅烧牡蛎壳粉,以其微孔结构和碱性来吸附、稳定盐碱成分;他甚至大胆地加入了一丝丝经过特殊处理的南方某种藤类植物的汁液,此藤极韧,其汁液或许能增强灰浆的网状结构。
过程是枯燥而失败的。一次又一次的调配,一次又一次的强度测试、耐水测试、耐腐蚀测试……失败的灰浆块在他案头堆积如山。雷师傅等人看在眼里,虽帮不上大忙,却也被这位年轻官员不眠不休、亲力亲为的执着所感动,尽可能为他提供一切所需支持。
直到第七日的深夜,实验室的灯火依旧通明。汪臧海眼中布满血丝,正对着一批新出炉的灰浆试块进行最后的耐水浸泡测试。当他将一块标注着“丙柒”编号的试块从水中取出,擦干后,用特制的小锤轻轻敲击时——
“铛!”
一声清脆而坚实的回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汪臧海精神一振,仔细查看试块。浸泡数日,表面光滑如初,无任何析出物,敲击声表明其内部结构致密坚固。他立刻对其进行强度测试,结果远超旧方灰浆,甚至接近了一些中等硬度石材!
成功了!
他强压下心中的激动,仔细回顾“丙柒”号的配方:优选糯米浆浓度提高半成,石灰煅烧火候需至“捻之如沙”的过火状态,细沙需经流水反复淘洗去除杂质,加入百分之三的煅烧牡蛎壳粉,百分之一的精炼姜汁,以及千分之五的那特殊藤汁……
他立刻召来雷师傅和李文忠。当雷师傅用尽力气,也只能在“丙柒”号灰浆试块上留下一个白点,而旧方试块早已被敲碎时,这位老匠人激动得老泪纵横:“成了!真的成了!汪大人,您……您这是点石成金啊!”
李文忠亦是长舒一口大气,看着汪臧海,如同看着救命稻草:“臧海!你又立下一桩奇功!此方何名?”
汪臧海看着手中那灰白色的、看似平凡无奇却内蕴玄机的试块,沉吟道:“此方乃为克此地‘地霜’之阴寒而生,取其温通固涩之效,便称之为——‘紫金阳和浆’吧。”
“紫金阳和浆……”李文忠反复咀嚼着这个名字,重重点头,“好!贴切!我即刻命人依方大量制备!”
金汤之困,就此得解。工地重新恢复了活力,甚至因使用了性能更佳的灰浆,工匠们信心大增,效率反而有所提升。
然而,就在“紫金阳和浆”开始大规模应用于地宫基础砌筑,众人额手称庆之际,汪臧海却在一次巡视新开挖的墓道区域时,再次感受到了那熟悉的、若有若无的窥视感。他猛地回头,只见远处堆放建材的阴影中,那灰衣人的身影似乎一闪而过,而这一次,汪臧海清晰地看到,那灰衣人的目光,并非落在宏伟的工程上,而是……落在了他刚刚提出、正准备用于墓道拱顶加固的一种新发现的青色岩石之上。
那岩石产自紫金山另一侧,质地异常细密坚硬,汪臧海初步命名为“青幽石”,正欲测试其特性。这灰衣人,为何独独对此石感兴趣?
汪臧海的心,再次缓缓沉了下去。这帝陵之下,隐藏的秘密,似乎远比他想象的还要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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