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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向着那个方向挣扎前行。果然,在跋涉了大半日后,他们发现了一条隐藏在雪谷中的、尚未完全封冻的溪流!溪流旁,有一些耐寒的莎草科植物,甚至还有几处模糊的、似乎是牲畜留下的蹄印!
希望重新燃起!他们饱饮了冰冷的溪水,收集了一些莎草的根茎补充食物。沿着溪流和蹄印的方向继续前行,终于在第二天下午,在地平线上看到了期盼已久的景象——几缕细细的、几乎笔直的炊烟!
随着距离拉近,一个位于两片湛蓝湖泊(这应该就是地图上说的“两湖之间”)旁的冬季牧场出现在眼前。数十顶用黑色牦牛毛编织成的、低矮而厚实的帐篷(蒙古包)散落在背风的缓坡上,周围用石块垒砌着简易的畜栏,里面圈养着大群的牦牛和绵羊。一些穿着厚重皮袍、脸庞被高原阳光晒得紫红的牧民,正忙碌着。
看到汪臧海这一行衣衫褴褛、面黄肌瘦、如同从地狱边缘爬出来的不速之客,牧民们立刻警惕起来,男人们纷纷拿起了身边的套马杆和腰刀。
汪臧海立刻示意众人停下,他独自上前,高高举起乌尔库长老给予的那枚刻着火焰纹的三角形天铁信物,用尽力气,喊出了塔克教给他的、代表和平与求助的葛逻禄短语:
“朋友!库塔孜的兄弟!我们需要帮助!”
帐篷群中央,一顶规模最大的蒙古包的门帘被掀开,一位头戴狐皮帽、身材高大、面容威严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他目光锐利地扫过汪臧海和他手中的信物,又看了看他身后那群狼狈不堪的同伴,脸上的警惕稍缓,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审视与疑惑。
他走到汪臧海面前,接过那枚信物,仔细摩挲查看,然后用流利的、带着口音的突厥语问道:
“我是这里的头人,苏衮。库塔孜的‘火纹信’已经很多年没有出现过了。你们是谁?从圣山而来,所为何事?又为何……落得如此境地?”
汪臧海知道,他们暂时安全了,但真正的交涉,才刚刚开始。在这位精明的葛逻禄头人面前,他们需要给出一个足够合理且不带来麻烦的解释,才能获得宝贵的休整与继续前行的支持。
帕米尔高原以其冷酷的方式,给了他们第一个下马威,而人性的考验,接踵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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