晃动,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竹林深处,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有那枯死的竹叶,在微风中发出沙沙的轻响,像是在诉说着无人能懂的秘语。
婴儿房中,乳母周氏刚喂完奶,将汪臧海轻轻放回摇篮。小家伙吃饱了,显得很是满足,挥舞着小拳头,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无意义音节。
周氏看着他,连日来的紧张似乎也缓和了些。她拿起一旁针线篮里一块柔软的棉布,想给小家伙绣个辟邪的小老虎肚兜。刚穿好针线,窗外忽然吹进一阵微风,将桌上的一页描红纸吹落,正好盖在汪臧海脸上。
周氏“哎呀”一声,连忙伸手去拿。
然而,就在那描红纸覆盖住汪臧海面容的瞬间,周氏的手僵在了半空。
她清晰地看到,那薄薄的描红纸下,小家伙左胸心脏的位置,那片暗红色的胎记,似乎……微微亮了一下?就像一块被薄灰覆盖的炭火,隐约透出一点内里的红光。
但那感觉转瞬即逝,仿佛只是阳光透过窗纸造成的错觉。
周氏揉了揉眼睛,再仔细看时,一切如常。描红纸被她拿起,小臧海正挥舞着手脚,那胎记依旧是暗红色的静态图案。
“眼花了……定是眼花了……”周氏拍着胸口,喃喃自语,脸色却有些发白。她不敢再看,匆匆将描红纸收好,心有余悸地瞥了一眼摇篮中的婴儿,只觉得这汪府小公子的身上,秘密似乎比想象中还要深重。
摇篮里,汪臧海似乎毫无所觉,只是咂了咂嘴,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浓密的睫毛颤了颤,缓缓闭上了眼睛,沉入了安甜的梦乡。
窗外的阳光,正好移开,一片阴影投了进来,将摇篮和他小小的身影,一同笼罩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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