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像根小火苗,忽然在心里亮起来。之前的冷、空、疼,好像都被这火苗烘得暖了点——哪怕只是一丝希望,她也想抓住。
同一时刻,西炎边陲的军营里,校场上的风正裹着沙粒,刮得人脸疼。
点将台中央立着个穿玄甲的男子,白发没束,随意披在肩后,风一吹就飘起来。他长得极俊,可脸色冷得像冰,尤其是那双眼睛,看人的时候没半点温度,仿佛眼前的将士都只是石头。
底下的士兵们都在偷偷打量他。这个突然来的主将,名号叫“九命”,来历没人知道,长得比文官还好看,谁都不服气。
终于,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副将忍不住了。他撸了撸袖子,出列拱了拱手,语气里带着挑衅:“将军,末将等久闻‘九命’大名,可您这模样……要不露两手?让弟兄们心服口服!”
“九命”连眼都没抬,只淡淡吐出两个字:“麻烦。”
副将的脸一下子红了,刚要开口,就见“九命”的身影动了——快得像道风,玄甲扫过的地方,连影子都没跟上。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一道寒气擦着耳边过。
下一秒,副将头盔上的红缨“啪”地掉在地上,还转了两圈。而“九命”已经站回了原地,指尖那缕寒气慢慢散了,好像什么都没做。
校场上静得能听见风刮过甲片的声音。士兵们看着地上的红缨,再看“九命”的眼神,全从怀疑变成了敬畏——那速度,那对灵力的掌控,根本不是常人能比的。
“九命”环视全场,声音不高,却带着压人的威:“我是你们的主将,以后我的命令,只许执行,不许质疑。违令者,就像这红缨。”
说完,他转身走下点将台。阳光照在他的白发上,泛着冷光。没人知道他从哪来,也没人知道他为什么总摸着心口发呆——他醒来时就只剩“九命”这个名字,还有个模糊的念头:要守护什么东西。
至于过去,像被寒渊的冰冻住了,一片空白。
仿佛他的人生,是从这一刻才刚刚开始;又仿佛,他在等某个该遇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