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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夭捣完药,端了碗安神茶出来,递到他手里。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两人都顿了下,却没人避开。情人蛊轻轻跳了下,暖得像初春的雪化在掌心,没有恐慌,只有踏实。
“明天,”相柳喝了口茶,放下碗,声音很稳,“我想去清水镇看看。”
小夭猛地抬头,眼里亮得像星星。清水镇,是他们故事开始的地方——她在那里当玟小六,他在那里当防风邶,他们一起逛市集,一起吃糖糕,一起在河边看月亮。他主动提出去,是不是意味着,他愿意面对过去了?
“好!”她用力点头,发梢蹭过脸颊,带起点药香,“我陪你去。”
相柳看着她雀跃的样子,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下——很淡,像雪化时的冰碴子,软了点。他没说话,只是往她那边挪了挪,离灯光更近了些。
夜风吹过,老树枝叶沙沙响。石屋的灯还亮着,碗里的茶还温着,手里的手帕还带着冰晶的凉。镜子碎了没关系,记忆没了也没关系,只要他们还能一起走下去,那些碎掉的、忘记的,总会慢慢找回来。
碎镜难圆,人心却能慢慢暖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