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扯了扯相柳的衣角,仰着头小声说:“爹,他说海水生病了,我能去听听吗?就像听我们的溪水那样。”
相柳没立刻回答,只给渔民递了碗水。当晚,等渔民睡熟了,他和小夭坐在平台上说话。
“珠岛村的海,跟我们这边的洋流是通的。要是真有问题,迟早会传到这儿。”相柳望着远处的海,声音沉了点。
小夭握着他的手,指尖有点凉:“是自然变的,还是……有人搞鬼?”她想起以前辰荣那些搞阴邪术的人,心就揪了下。
相柳沉默了会儿,看向屋里小安的方向:“不管是啥,遇上了就不能不管。而且这对安儿来说,也是个机会——让他看看真正的海,不只是我们这湾平静的水。”
过了几日,渔民伤好了,拿着相柳给的盘缠和药,千恩万谢地走了。没人知道,相柳在他的船底留了道极淡的灵力印记,还塞了枚符:“要是再遇上危险,捏碎它,能挡一阵。”
从那以后,相柳常带小安驾着小舟出海。不是去玩,是顺着珠岛村的方向,慢慢往前探。他教小安把感知放得远些:“别只看眼前的浪,要听深海的劲,分辨哪些是正常的潮,哪些是不对劲的气。”
小安学得认真,有时候船行到半途,他会突然指着某个方向,小脸绷得紧:“爹,那边的水在哭,比我们溪水那次还伤心,好多小东西在没了气。”
相柳顺着他指的方向探去,果然察觉到股隐晦的死气,像烂了的水草,藏在深海里。他立刻调转船头:“我们知道在哪儿就够了。”蹲下来看着小安,“现在的你,还扛不住那股劲。但要记住这种感觉——知道海的痛,将来才不会乱用本事,也才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
小安重重点头,冰蓝色的眼里,第一次映进了深海的阴影,却没怕,只把爹的话记在了心里。
回到山谷时,夕阳正把溪水染成金红色。小安跑去溪边,指尖凝着清水,小心地浇着娘最爱的兰草,水珠落在花瓣上,滚成了小珍珠。相柳和小夭站在屋前,看着他的背影。
“他往后走的路,怕是比我们顺,也比我们险。”小夭轻声说,语气里有骄傲,也有母性的忧思。
相柳握紧她的手,目光落在小安身上,很沉,却很稳:“有我们在,先教他把脚踩实了——知道怎么护着自己,护着身边的人,再去看更远的海。”
海风拂过山谷,带着草木的香。小安浇完草,转身朝他们跑来,手里举着颗刚捡的贝壳:“爹!娘!你们看,这贝壳上有星星纹!”
山海静静看着这一幕,守护着这湾秘境,也看着新一代的力量慢慢醒过来——灵犀已现,未来或许有风雨,但只要有家的暖,有父母的引,再远的路,也能走得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