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把她推开,把自己藏起来——这次,要站在她身边,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
帐外的风还在吹,冻河的碎冰“咔嗒”响,像在数着时间。玱玹在自己的帐里,看着案上的军符,指节攥得泛白——是按国法诛了相柳,还是看在小夭和阿念的份上,再让一步?他没答案。
天快亮的时候,小夭睡着了,呼吸轻得像羽毛,落在相柳的颈窝。他低头看她,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泪,像雪粒。他轻轻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别怕,有我。”
烛火最后“噼啪”炸了声,火星落在玄甲上,没烫出痕迹,倒像把两人的影子粘得更紧。
长夜要尽了。辰时一到,全军面前,所有的抉择都要摆出来——是生是死,是走是留,是怨是念,都躲不过了。这抉择的序章,已经写在北境的雪地里,等着黎明来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