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收拾东西离开呢,两道身影就这么在夕阳下,出现在了大门口。
刘暮舟与钟离沁也才赶到,正以心声叮嘱青瑶,给同行几人安排住处呢,便瞧见姜玉霄低头收拾着笤帚。
而姜玉霄在瞧见刘暮舟跟钟离沁后,立刻满脸喜色,“师父,师娘,你们回来了!”
钟离沁一脸疑惑,“你……干嘛呢?”
姜玉霄挠着头,干笑道:“师姐让我把屋子收拾干净,说师父师娘回来,第一晚肯定住这里。”
钟离沁眨了眨眼,“那她呢?”
姜玉霄闻言,使劲儿摇着头,也不言语。
刘暮舟见状,气笑道:“你师姐干嘛去了?是不是赌钱去了?”
姜玉霄赶忙摇头,“没没没,她不让我说,不然她就把我的奶牛宰了吃肉。”
刘暮舟嘴角一扯,“她敢!”
说着,刘暮舟板着脸走进去,坐下后便冷声道:“死丫头,滚回来!”
此刻苏梦湫刚刚回本儿啊,才想着大捞一把呢,便听见一句滚回来。
她当即哭丧着脸,拿回自己的本金,扭头出门,而后以极快速度回到河边宅子。
进门之后,便瞧见刘暮舟跟钟离沁坐在屋中,姜玉霄抱着扫帚站在荷花池边,不知所措。
她使劲儿瞪了一眼姜玉霄,后者赶忙摇头:“不……不是我说的。”
其实苏梦湫走进的一瞬,刘暮舟见到几年没见,早就亭亭玉立长成一副祸国殃民模样的苏梦湫,略微有些失神。
结果见这苏丫头还敢瞪眼威胁姜玉霄,刘暮舟便板着脸没好气道:“你还敢瞪人?是不是我不在,你整天就泡在赌坊了?”
苏梦湫低着头,嘀咕道:“才没有!”
姜玉霄也点着头,“对对对,师姐没整天赌钱,每天最多一个时辰。”
钟离沁眼角微微一颤,心说这死孩子看着老实,怎么还当面告刁状?关键是还搞得他像是给师姐说情一般。
苏梦湫死死皱着眉头,简直想把姜玉霄揉成一团当球儿踢。
而刘暮舟,面色一下子沉了下来,“还瞪?还要宰了你师弟的牛?你就这么当师姐?”
事实上刘暮舟心里门儿清,只不过觉得姜玉霄刚刚入门,该给他撑腰的时候得适当撑腰。可刘暮舟万万没想到,就这么一句,苏梦湫猛的抬头,一下子泪水打旋儿。
“是啊!他是好孩子,你为他连命都不要了,连我跟师娘都不要了,我哪里比得上?这么久都没看到我了,你一回来就说我!你给他重找个大师姐吧,我不当了还不行吗?”
说罢,苏梦湫擦了一把眼泪,转头就走了。
刘暮舟一下子愣住,有些不知所措。
钟离沁使劲儿白了刘暮舟一眼,“就耍你师父的威风吧,丫头一转眼都长这么大了,不先夸夸,还先教训上了?”
刘暮舟深吸了一口气,一句话没说,只是起身往外走去。
姜玉霄见状也要跟去,结果钟离沁一瞪眼:“你站那儿!”
姜玉霄只得悻悻一笑,折回来站好。天井雨水滴落,溅在身上丝丝凉凉的。
钟离沁没好气道:“满意了?”
少年自知理亏,便低着头,嘀咕道:“师娘,我……”
钟离沁板着脸:“你什么你?他或许会偏疼小弟子,我可不会。”
姜玉霄低着头,嘀咕道:“我……下次不敢了。”
钟离沁没搭理他,却已经决定了,将来苏梦湫要追着这小子揍,她反正绝不会拉架。
本来老老实实的,刘暮舟一回来,有靠山了是吧?我还治不了你了!
好一会儿,刘暮舟才追上了冒雨坐在河边的苏梦湫。
姑娘坐在河堤上,埋着头抽泣不止,也不晓得用灵气驱散雨水,搞得跟落汤鸡似的。
刘暮舟无奈道:“死丫头,跑这么快,我都追不上!你现在境界比我高,吃力死我了。”
苏梦湫抽了抽鼻子,将头转去另一侧,不看刘暮舟。
刘暮舟见状,只得走上前取出红伞给苏梦湫遮雨,而后轻声道:“师父错了。”
苏梦湫还是不转头,“师父有什么错,师父都对。”
刘暮舟长叹一声,一只手搭在了苏梦湫头上。
“你一来我都有些恍惚,我走的时候还是个小姑娘呢,怎么一下子,成了这么好看的大姑娘了?”
苏梦湫噘着嘴抬起头,“成了大姑娘了就得挨骂吗?我又不害人,用自己挣的钱,也不作弊,每天至多半个时辰。今天我出去的早,可我不是去赌钱,我回来才去的,进去不到半个时辰。我……”
说着,苏梦湫取出一包水烟。
“我知道你不缺酒喝,我去神水国都城买的!谁知道那小子怎么添油加醋的跟你说了。”
要是从前,刘暮舟就将手臂搭在苏梦湫肩膀上了。可现在,女孩子长大了,他也只能静静站在苏梦湫身边,呢喃道:“他倒是没添油加醋,但我知道他是故意的。我只是看他很怕你,就想着说你几句,给他撑个腰。”
苏梦湫哽咽道:“我哪里会真的杀他的牛嘛!我的师父差点就没了,可他好不容易回来,一见面就说我。他都有个葫芦,我什么都没有。”
刘暮舟干笑一声,翻手取出个手掌大小的紫皮儿葫芦,而后言道:“喏,怎么会没有?”
苏梦湫一把抢过葫芦,这才嘀咕道:“我是大弟子,凭什么跟他一样多?”
刘暮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