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早就说过,你们就会在这王八池子里争当大王。这次我不愿与众生为敌,我们合力踏破虚空,去往更高更远的天地,岂不是更好?”
湖面那些沸腾之处,逐渐冒出一个又一个手持长枪的紫衣人,只不过这些紫衣人手脚俱全,就是没有脸,或者说没有五官,简直是无面人!
刘暮舟静静望着湖面,微笑道:“这些话跟钟离镜石他们说说就行了,你要真这么好心,何苦操控一万三千来这两场妖祸?当年最强也不过凌霄而已,踏入神明境界都难如登天,更何况你想要的那层足以踏碎虚空的,神明之上!”
那道难听声音再次传来,“那就鱼死网破吧!”
湖面之上至少百余紫衣无面人,在那难听声音停下之后,齐齐握紧手中长枪,个个气息猛地拔高,竟然都有八境巅峰!
刘暮舟见状,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诸位,我要去湖心岛山,湖上无法御剑,只能走着去。”
和尚将手中金色禅杖重重点地,湖畔佛音立起,竟是将那紫色湖水似毯子一般掀起!
二真人拂尘一甩,万千木剑凭空出现,每一把剑之中的阳气都强盛到了极点!
读书人一言不发,只是抬手,天幕出现一个巨大巴掌虚影。
只能借助蛮山力量跻身九境的许临安,突然身形暴涨,成了个足足十丈之高,手持哨棒的藤甲巨人。
四人出手,几乎在同一时间。四人说话,声音也齐。
“我来开路!”
刘暮舟点了点头,不再啰唆,猛然之间朝前而去,像是离弦之箭!
他是想靠着肉身速度穿过这三百里水域直冲湖心岛,可那些无面人岂会让他如愿?
迎面一枪甩来,刘暮舟只进不退,四道归元气的一拳砸出,轰然已然,无面人倒飞十余里。
但他才进几里,便又是三道紫衣持枪阻拦。
眼看枪就要扎在身上了,许临安忍不住大骂:“你的剑是他娘的摆设吗?”
刘暮舟没有答复,因为他不能拔剑,此时拔了山水桥,就拔不起湖心那把剑了。
可眼看着三把长枪袭来,刘暮舟索性不躲了,摆烂一般垂下手,而后淡淡然一句:“老三位,你们这也不行啊?”
不字,尤其重。行字则较轻。
话音刚落,一只巴掌凌空扇来,三道紫衣瞬间被拍碎。这都不是拍苍蝇了,像是拍蒜。
二先生沉声道:“瞧不起谁?”
与此同时,道人气道:“贼秃,是不是不行?”
和尚一乐:“我行不行无所谓,色戒是不会破的。”
说是这么说,但一道数千丈之高的法天相地,还是出现了。
法相手中禅杖往地下狠狠一杵,整座昆吾山竟开始摇动。紧接着,佛音弥漫而来。
刘暮舟听得出,是那降魔咒。
佛音出现的一瞬,整片湖面像是被冻结一般,有些类似于刘暮舟的光阴停滞。但刘暮舟知道,这是那和尚硬生生凭着自己修为,让这一瞬定格。
道人伸展双手,也显出法相,“这还差不多。”
只是法相手中可不是拂尘了,而是一柄剑。
“贫道为刘教主开路。”
话音刚落,法天相地一剑斩出,湖面当即一分为二,一条沟壑直通湖心岛。
许临安有些尴尬,他这修为算不上自己的,无非展现法天相地,只得抓起哨棒,扔长矛似的朝前丢去。
“那我送你一程。”
哨棒脱手、破空,发出炸雷响动。
刘暮舟微微一笑,一个后翻稳稳落在哨棒之上,前后不过三个呼吸,已至湖心。
就在刘暮舟落地的一瞬,湖面紫衣几乎同时消失,就连湖水也在顷刻间恢复平静。
而天地之间,只剩下一句不那么难听的声音的狂笑。
“来了,你们可就走不掉了!”
刘暮舟瞬身落在巨石之上,单手握住锈剑剑柄。
就在他抓住剑的一瞬,一种甚至让他难以承受的剧痛,逐渐蔓延周身!
就好像是肉身与魂魄同时受了重击,每一寸肌肤、经络、骨头,都在痛!
连万剑穿心与天雷淬体都能硬撑过去的人,在此时,却几乎站不住了。
就在刘暮舟即将跪地之时,他咬着牙,发出这辈子唯一一次痛呼。
一声……啊!响彻山野。
但也是这声痛呼,使得双目早已通红的刘暮舟拼尽全力,将锈剑从石头之中缓缓拔了出来。随着剑离开石头,其上锈迹好似蜕皮一般在缓缓脱落,在整把剑离开石头之后,刘暮舟终于承受不住这般剧痛半跪了下去。
可是此时,湖上出现了一道人形紫气,没有脸,只是个人的轮廓而已。
“拔出来又如何?你们谁也出不去了!”
刘暮舟浑身颤抖,剧痛相比先前,丝毫未减。
但是人呀,在一定的时候,总能爆发出惊人的毅力。
那四位见势不妙,原本是要赶到湖心岛的,可刘暮舟却在此时一剑斩向天幕,但他发不出很大的声音,只沙哑道:“我只能送你们这一程了,我要在此闭关数年,外界之事就交给诸位了。祭出符箓!”
剑气将天幕紫色屏障撕开个大口子,四人见状,只迟疑了瞬息,便各自祭出符箓,而后相继消失不见。
不过他们临走前的目光,都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