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意王雷他们跟上。
所谓的哨棚,就是建在寨子边缘高处的一个简陋竹棚,视野开阔,显然是用来放哨的。
虽然四面透风,但总算有了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阿夏很快拿来一些捣碎的草药、干净的布条,还有一竹筒稀粥和几个烤熟的芋头。
对于饿疯了的王雷几人来说,这简直是救命粮。
他们狼吞虎咽地吃完,又互相帮忙敷上草药。草药的清凉暂时缓解了伤口的灼痛。
安顿下来,王雷靠着竹墙,看着下面宁静的寨子,心里五味杂陈。
暂时安全了,但未来的路在哪里?支队长和其他弟兄是生是死?这个与世隔绝的克钦寨子,能庇护他们多久?
“雷爷,” 水生凑过来,小声问,“他们…可靠吗?”
王雷看着远处正在擦拭弩箭的岩甩,低声道:“眼下没得选。走一步看一步。
都机灵点,少说话,多干活。先把伤养好再说。”
夜幕降临,山林陷入一片死寂,只有虫鸣和山涧的水声。
竹棚里,累到极点的弟兄们很快鼾声大作。
王雷却毫无睡意,伤腿一阵阵抽痛,更多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迷茫和不安。
他摸索着掏出怀里那面破烂的军旗,紧紧攥在手里。冰凉的布料硌着掌心,带来一丝虚幻的支撑。
活下去。只有先活下去,才有以后。
就在这时,寨子外围的树林里,突然传来几声夜枭的啼叫,长短有序,似乎带着某种规律。
紧接着,王雷看到岩甩和几个寨子里的青壮年,迅速拿起武器,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黑暗中。
王雷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这深更半夜,寨子如此警惕,外面发生了什么?是追兵摸过来了?还是…别的什么?
新的危机,似乎并未远离。这片看似平静的密林深处,暗流依旧汹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