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山谷,飞只苍蝇出去我都知道。”
说完,他带着护卫转身离开。
门一关,王雷立刻凑过来:“支队长,真给他看?”
林凡从油布包边缘极小心的撕下一条空白角落,递给王雷:“找点炭灰,模仿陈剑的笔迹,写几个模糊的字,比如‘灰岩寨’、‘地下’、‘詹姆斯’…让他猜去。”
王雷会意,立刻去办。
林凡靠回墙壁,疲惫地闭上眼。这是在走钢丝。梭温不是傻子,一旦发现被骗,后果不堪设想。必须在这之前找到出路。
傍晚,梭温果然派人送来了少量药品和食物。岩当和水生也带回了消息:营地东侧靠悬崖的地方守卫相对松懈,下面是一条雨季才有的泄洪沟,现在水不大,或许能摸下去;梭温今晚似乎要和北边来的人在营地外秘密会面。
机会来了!
林凡精神一振:“就今晚!等梭温去见北边的人,营地注意力被吸引,我们从东侧悬崖下去!”
“太险了!那沟又陡又滑,还不知道通到哪里!”王雷反对。
“留下更险!”林凡斩钉截铁,“梭温见了北边的人,回来肯定要逼我们交出全部情报,到时候就真完了!”
深夜,营地果然有了动静。几支火把朝着北边山谷移动,显然是梭温带人出去了。营地守卫明显松懈下来。
“行动!”林凡低喝。
六个人互相搀扶着,悄无声息地溜出竹楼,借着阴影向东侧悬崖摸去。悬崖边果然只有两个抱着枪打盹的哨兵。岩当像狸猫一样摸上去,用刀柄迅速解决了他们。
悬崖下黑黢黢的,只能听到哗哗的水声。岩当用藤蔓做了条简易绳索,率先滑下去探路。片刻后,下面传来约定的鸟叫声。
“快!一个一个下!”林凡催促。
王雷和水生先下,接着是伤员。林凡断后,他伤重,下去时几乎脱力,全靠岩当在下面接应。
泄洪沟里水流冰冷刺骨,乱石嶙峋。六个人互相拉扯着,在黑暗中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前摸索。不知走了多久,前方隐约传来亮光和人语声!
所有人瞬间僵住,心提到了嗓子眼。难道有埋伏?
岩当小心翼翼摸上前查看,很快又溜回来,脸色古怪:“不是兵…是个…是个赶马帮的临时营地!只有五六个人,在看货烤火!”
马帮?林凡心里一动。这或许是条生路!
“绕过去?”王雷问。
“不,”林凡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过去看看。也许是机会。”
他整理了一下破旧的军装,深吸一口气,拄着一根树枝,率先向那亮光走去。王雷等人紧张地跟在后面。
马帮的人显然被这群突然从黑暗中冒出来的、伤痕累累的不速之客吓了一跳,纷纷抓起身边的刀枪。
林凡举起空着的双手,用尽量平静的语气说道:“各位老板,莫慌。我们是遭了山匪,逃难到此,想讨碗水喝,问问路。”
一个看起来像是头领的络腮胡大汉举着油灯,警惕地打量着他们,目光尤其在林凡和王雷残破但依稀可辨的军装上停留了片刻。
“遭山匪?”络腮胡冷笑一声,“看你们这架势,可不像普通百姓。哪部分的?怎么跑到这克钦人的地盘来了?”
林凡心知瞒不过,索性半真半假道:“实不相瞒,以前是黑石峒峒林凡支队长手下的兵,队伍打散了,被仇家追杀,误入此地。只想找条活路出去。”
“黑石峒峒?林凡?”络腮胡脸色微变,和旁边几人对视一眼,眼神变得复杂起来。他压低声音:“你们…是不是从芭蕉洞那边过来的?”
林凡心中警铃大作!这人怎么知道芭蕉洞?
络腮胡似乎看出他的警惕,摆了摆手:“别紧张。我们常年在这条线上跑,消息灵通。听说昨天芭蕉洞那边动静不小,美国人、缅军、还有北边的人,都搅和进去了,像是在找什么重要东西…和几个人。”
他盯着林凡,意味深长地问:“那东西…在你们身上?”
林凡沉默着,手悄悄按住了怀里的油布包。这马帮,恐怕也不简单。
络腮胡笑了笑,露出一口黄牙:“放心,我们只做生意,不掺和你们那些打打杀杀。不过…最近这路上可不太平,各方人马都在找你们。想平安出去,难啊。”
他话锋一转:“如果…你们信得过,我们倒是有条隐秘的路子,可以送你们到…你们想去的地方。当然,这价钱嘛…”
林凡看着络腮胡那双精明的眼睛,又看看身边这些伤痕累累、濒临绝境的弟兄。前有狼,后有虎,这突然出现的马帮,是救命的稻草,还是另一个更深的陷阱?
他深吸一口气,知道又到了一个必须赌上一切的关口。
“老板,想送我们去哪?又想要什么价钱?”林凡缓缓问道,目光如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