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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因果交织·灰界迷踪(1 / 2)

广寒仙域,北寒仙域,乃至更遥远仙域的目光,似乎都因那搅动风云的“飞升者韩立”而若有若无地投向这片冰岚环绕之地。然而,处于风暴眼之一的韩立,却在这片喧嚣之下,于流云宗深处那座被层层阵法守护的洞府内,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关乎自身道途根本的沉寂与挣扎。

自冥河秘境归来已近十年。借助那滴历经千辛万苦得来的冥河神乳,他那因强行施展时间神通而受损的神魂本源不仅彻底恢复,甚至更胜往昔,神识之凝练,已隐隐触摸到金仙门槛的边缘。法力在神乳磅礴生机的滋养下,亦浑厚精纯了数成,稳稳屹立于真仙后期顶峰。

但,真仙至金仙,乃仙道途中一道巨大的分水岭。其关键,并非法力的积累,而在于对天地法则的感悟与初步掌控。他身负时间道祖的潜在因果,掌天瓶更是涉及时间本源的至宝,他的金仙之路,注定与“时间”二字紧密相连。

此刻,洞府核心静室内,韩立盘膝而坐,双目紧闭,眉头紧锁,周身气息起伏不定。在他身前,掌天瓶静静悬浮,瓶身那些不规则的金色光点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明亮,如同呼吸般明灭闪烁,散发出微弱却无比玄奥的时间波动。

他的心神,已完全沉入了一片由自身神识与掌天瓶气息共同构筑的、光怪陆离的“时间长河”幻象之中。

这里没有上下左右,只有无数奔流不息、色彩斑斓的光带。有的光带璀璨夺目,代表着生机与未来;有的黯淡晦涩,象征着衰亡与过去;更多的则是浑浊不清,夹杂着无数生灵的喜怒哀乐、生老病死,汇聚成一股无法抗拒的洪流,欲要将他的意识冲散、同化。

他像一叶逆流而上的扁舟,在这狂暴的时间洪流中艰难地维持着自我。神识化作万千触须,试图去捕捉、去理解那构成洪流的最基础“水滴”——那一丝丝稍纵即逝的时间碎片。

他“看”到一颗种子的萌芽、生长、绽放、凋零,在短短数息间演绎完一生的轮回。

他“听”到远古战场上的呐喊与悲鸣,跨越万古时空,依旧带着不散的杀伐之气。

他“感受”到星辰的诞生与寂灭,那是以亿万年为单位的宏大尺度,几乎要撑爆他的认知。

太快了!太乱了!太浩瀚了!

时间的伟力,无处不在,却又无迹可寻。它既是最温柔的抚慰(愈合伤口),也是最残酷的利刃(磨灭万物)。他试图去抓住它,它却从指缝间溜走;他试图去定义它,却发现其形态瞬息万变。

一次次的尝试,一次次的失败。神识大量消耗,带来的却是愈发深刻的无力感。那层通往金仙境界、通往时间法则的门槛,看似薄如蝉翼,却坚韧无比,将他牢牢挡在外面。

“不对……不是这样……”韩立意识中泛起波澜。强行去捕捉、去控制这浩瀚的时间洪流,如同螳臂当车,徒劳无功。他的路,走错了。

就在他心神疲惫,意识即将被洪流冲散的临界点,一丝极其微弱、却无比熟悉的温热感,自他胸口贴身佩戴的同心玉佩上传来。

是南宫婉!

并非实质的传讯,而是那跨越了无尽空间阻隔的、深植于灵魂深处的羁绊,在这一刻,如同黑暗中点亮的一盏孤灯,让他近乎迷失的意识猛地一震!

刹那间,周围那狂暴混乱、色彩斑斓的时间洪流仿佛远去、淡化了。他的“眼前”,只剩下一条线——一条连接着他与不知在仙界何方的南宫婉的、无形的、纤细却坚韧无比的“线”。

这条线,不受过去未来的干扰,不因外界的纷繁而改变。它就在那里,贯穿了时间的某个截面,恒定,唯一。

恒定……唯一……

一个明悟,如同惊雷般在他识海中炸响!

时间之道,并非一定要去追逐那奔流不息的“河流”,或许,可以去寻找那河流中相对“静止”的“礁石”,或者说,去定义属于自己的“刻度”!

何为他的“刻度”?非是星辰生灭,非是纪元轮回,而是……他自身存在的“痕迹”!是他韩立,在这浩瀚时间长河中,留下的每一个不可磨灭的印记!是他在人界摸爬滚打的步步荆棘,是他在灵界守护一切的决绝,是他飞升仙界的茫然与挣扎,是他对南宫婉跨越生死的思念与承诺!

这些印记,这些“痕迹”,串联起来,便构成了独属于他韩立的……时间之痕!

“凝!”

伴随着意识深处一声决绝的呐喊,韩立不再去试图捕捉外界的时光碎片,而是将所有的神识,所有的意志,轰然向内收敛!他以自身道心为基,以毕生经历为骨,以对南宫婉的执念为引,强行在自身识海深处,在那奔腾的时间洪流虚影之中,烙印下了一道极其细微、却无比清晰的淡金色痕迹!

这道痕迹,不属于过去,不归于未来,只存在于他韩立“此刻”的认知与定义之中!它微弱,却顽强地存在着,仿佛在咆哮的洪流中,打下了一根属于他自己的楔子!

就在这道“时痕”凝成的瞬间——

嗡!

他身前的掌天瓶骤然光华大放!瓶身上那些金色光点以前所未有的频率闪烁起来,一道凝练如实质的淡金色霞光自瓶口涌出,没入韩立的眉心!

轰!

韩立浑身剧震,意识被强行拉回现实。他猛地睁开双眼,瞳孔之中,不再是往日的深邃平静,而是倒映出了两条缓缓旋转、首尾相接的淡金色奇异游鱼虚影!一股玄而又玄、仿佛能定格的刹那的奇异波动,以他为中心,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

静室内,空气中漂浮的尘埃,在他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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