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想,猛地向侧前方扑倒!
“唰!”
一道冰冷的、带着浓烈消毒水气味的灰色粘液,擦着他的后背射了过去,将他刚才站立的地面腐蚀出一片滋滋作响的泡沫!
清洁工!它竟然在这个时候,出现在了穹顶走廊!
张道一甚至来不及回头,连滚带爬地冲向最近的包厢帷幕,试图借助复杂的地形躲避。
他能听到身后那湿漉漉的、不疾不徐的拖行声,如同死亡的倒计时。
【瞒天过海】的被动在清洁工面前效果大减!这东西的感知方式似乎超越了常规的视觉和存在感!
他不敢使用【假戏真做】,精神值尚未完全恢复,仓促编织谎言风险太大,而且他不确定清洁工这种规则造物是否吃这一套。
就在清洁工那戴着防毒面具的头颅转向他藏身的帷幕,橡胶手臂缓缓抬起,准备喷射更多粘液时——
下方舞台方向,突然传来了一阵响亮而走调的、用圆号吹奏的噪音!
是流星!他不知从哪里搞到了一支圆号,正鼓着腮帮子拼命吹奏,声音刺耳难听,瞬间打破了歌剧院的死寂!
这突如其来的、完全不符合“规则”的噪音,显然吸引了清洁工的注意力。
它那面具下的“视线”迟疑地转向了舞台方向,抬起的手臂也缓缓放下。
趁此机会,张道一如同离弦之箭,从帷幕后冲出,沿着原路疯狂向下奔跑!
他甚至能感觉到清洁工,那冰冷的注视重新锁定了他的后背,但或许是流星的干扰起了作用,或许是它判断在复杂的穹顶走廊追击效率太低,那湿漉漉的拖行声并没有立刻追来。
他一路冲下阶梯,与接应的鹰眼和流星汇合,三人毫不停留,迅速撤回舞台下的杂物间。
“怎么样?”智囊立刻问道。
张道一靠着墙壁,剧烈喘息,将自己在穹顶包厢的发现——那座深海雕像以及基座上的文字——快速说了一遍。
“以悲歌为祭,以泪水为引……”智囊重复着这段话,眼神越来越亮,“我明白了!完成这场演出只是表象!我们扮演的角色,演出的悲剧,本身就是在进行一场献祭仪式!我们的表演所产生的悲伤与泪水,就是在为唤醒沉寂之主积累祭品!”
“而归墟之门……很可能就是离开这里的出口!”鹰眼沉声道。
“所以,最终场演出,不仅仅是要演好,更是要……将这场献祭仪式推向高潮?”灵蝶的声音带着一丝明悟。
“而且,必须要唤醒那个雕像代表的沉寂之主?”流星咂舌,“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好相处的角色。”
张道一点头,补充道:“那座雕像给我的感觉……非常古老,非常冰冷。唤醒它,福祸难料。但这似乎是我们离开的唯一途径。”
就在这时,那个华丽而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终结般的意味:
【最终场演出,将于一小时后开始。】
【剧目:《归墟挽歌》】
【此乃本次演出季的终幕,请诸位嘉宾演员奉献你们的一切,完成这场……永恒的谢幕。】
《归墟挽歌》!果然!
最终场的剧目名称,直接印证了他们的猜测!这将是一场直指核心的演出,一场真正的、以他们自身情绪乃至灵魂为祭品的仪式!
指挥家的话语中,奉献一切、永恒的谢幕这些词汇,更是透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决绝。
一小时后,一切都将见分晓。
张道一感受着怀中依旧微热的缎带,以及体内恢复了大半的精神力。
他看向他的临时队友们,鹰眼的沉稳,流星的跳脱,智囊的冷静,灵蝶的敏锐,甚至隐士那深藏的隐秘……
最终场的舞台,将不再是单纯的表演。
他们将不再是演员,而是祭品,是仪式的参与者,也是试图在祭坛上窃取一线生机的……欺诈师与反抗者。
《归墟挽歌》,这曲献给深海的挽歌,最终会为谁而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