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红的眼睛里看不到丝毫恐惧。
她选择了最危险,也最有效的方式,以伤换命!
面对疤脸抓向眼睛的利爪和侧面劈来的铁尺,她猛地一偏头,任由疤脸的指尖在她脸颊上划开几道深深的血口,同时身体不退反进,再次撞入疤脸怀中。
这个动作让她避开了横扫她腰部的木棒,但左肩却被一把狠狠劈下的短刀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槽!
剧痛,但小芸仿佛毫无知觉。
撞入疤脸怀中的瞬间,她右手五指并拢如刀,狠狠刺向疤脸心脏的位置!
“噗嗤!”
一声沉闷的入肉声!
疤脸脸上狰狞的杀意瞬间凝固,被一种无法言喻的惊骇和剧痛取代。
他低下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左胸下方。
小芸那只染血瘦小的手掌,竟然齐腕没入了他的胸腔。
鲜血如同喷泉般从那个可怕的伤口狂涌而出,他能清淅地感觉到那只冰冷的小手,捏碎了他的肋骨,触碰到了他疯狂跳动的心脏!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四个扑上来的跟班动作僵在半空,脸上凶狠的表情瞬间被无边的恐惧取代。
他们眼睁睁看着疤脸刘三,那个凶名赫赫、在泥沼巷横着走的头目,被一个瘦小的哑女用一只手贯穿了胸膛!
“呃。”疤脸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眼中的神采迅速熄灭。他庞大的身躯晃了晃,带着小芸那只依旧插在他胸腔里的手臂,轰然向后倒去。
“砰!”沉重的尸体砸在泥泞的地上,溅起一片污秽。
小芸喘息着,缓缓将自己的手臂从疤脸血肉模糊的胸腔里拔了出来。
整条手臂被温热的鲜血浸透,粘稠的血液顺着指尖滴滴答答地落下。
她左肩的伤口深可见骨,鲜血染红了半边身体,脸颊上的抓痕也皮肉翻卷。
但她站得笔直,那双眼睛缓缓扫过那四个脸色惨白的跟班。
那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纯粹冰冷如同看待死物般的漠然。
“跑!快跑!”
“杀,杀人了!哑女杀人了!”
四个跟班被小芸那冰冷的眼神彻底吓破了胆,连滚带爬的朝着巷子两头亡命逃窜,连掉在地上的凶器都顾不上了。
小芸没有追,她站在原地,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肩膀的剧痛。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鲜血的右手,又看了看地上疤脸那死不暝目的尸体。
眼神里没有任何杀人后的恐惧或慌乱,只有一种劫后馀生的茫然和一丝对力量的陌生感。
她默默地走到墙角破筐边,将那只吓得缩成一团的流浪猫抱了出来,用没沾血的左手袖子,笨拙地擦了擦猫身上溅到的几点血污。
然后,她抱着猫拖着受伤的身体,缓慢地朝着自己栖身的那个破败角落走去,留下身后一具逐渐冰冷的尸体。
巷子两侧紧闭的门窗后面,无数双眼睛通过缝隙,惊恐地目睹了这场短暂血腥,颠复他们所有认知的杀戮。
“疯了!陈疯子又在发疯了!”
“离他远点!听说他弄出了妖法!”
“别胡说!是神仙术!老瘸腿就是被他治好的?”
“放屁!明明是哑女被鬼附身了才杀了疤脸刘三,这巷子邪性了。”
流言蜚语在泥沼里疯狂传播,老瘸腿李宏能拖着断腿勉强站立的“神迹”,哑女小芸悍然击杀疤脸刘三的“鬼力”,让这个原本麻木绝望的贫民窟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与骚动。
破屋里,陈默手里紧紧攥着那卷《玄机秘录·残卷一》,竹简的边缘几乎要被他捏碎。
三天前,当他第一次照着那残缺的“聚尘符”图样临摹时,指尖竟传来一丝如同静电般的酥麻感。
这感觉让他浑身剧震,不是幻觉,不是臆想。竹简上记载的是真实的,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钥匙!
他象着了魔,不断临摹符录。
他的精神前所未有的集中,脑海中反复回想着竹简中对“引气”和“节点勾连”的晦涩描述。
以及自己这三天无数次失败中捕捉到的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感”。
他摒弃了所有杂念,眼中只剩下那残缺符文的轨迹,手腕沉稳地落下。
笔尖在粗糙的黄纸上艰难地游走,留下暗红色歪歪扭扭的线条。
陈默的呼吸变得极其缓慢,意念如同无形的丝线紧紧缠绕在笔尖,试图牵引着冥冥之中某种不可见的力量。
这一次,感觉格外清淅!
当他艰难地勾勒出符文残缺部分的最后一笔,试图强行将首尾两个关键能量节点用臆想的“气”连接起来时。
一股微弱灼热的气流,猛地从他小腹丹田位置窜起。
这感觉如此陌生又如此真实,气流不受控制地顺着他握笔的手臂,疯狂涌向笔尖!
“嗤啦!”
笔尖下的黄裱纸,在朱砂符文完成的刹那,毫无征兆地冒起一缕青烟。
紧接着,一点比橘黄色火苗在符文的中央节点位置,骤然亮起!
火苗只持续了不到一息,便如同耗尽了所有力气,噗地一声彻底熄灭。
只在黄纸上留下一个焦黑斑点,和一股淡淡的焦糊味。
成功了?
陈默整个人僵在原地,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