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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片夜色下,远离泥沼巷的码头区边缘,一个废弃的船坞角落里。
张铁牛蜷缩在冰冷的铁板后,他粗重的呼吸扯动着胸腹间撕裂般的剧痛,每一次吸气都伴随着沉闷的呻吟。
嘴角残留着干涸发黑的血迹,裸露的上半身布满青紫色的淤痕和几道皮肉翻卷的伤口,鲜血混着汗水贴在虬结的肌肉上。
这些都是码头帮打手们棍棒和刀背留下的印记,如同耻辱的烙印。
他颤斗着从包袱里摸出几根品相极差的人参须子和一些看不出原貌的干草根 。
这就是他昨夜拼着重伤从码头帮仓库抢出来的“强身健体药材”。
看着这堆宝贝,张铁牛眼中燃烧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烧毁眼前的一切。
“克扣老子血汗钱,打断老子的腿,现在又打的老子满身是伤,这笔帐迟早跟你们算。”
他低声咆哮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一股狂暴的力量感再次从四肢百骸深处涌起,伴随着剧烈的痛楚冲撞着他仅存的理智。
他猛地抓起一根最粗的人参须子塞进嘴里,如同嚼着仇人的血肉般狠狠撕咬吞咽下去。
一股微弱的热流在冰冷的胃里散开,随即被那源股自基础锻体术的力量感所席卷。
他双目赤红,不顾一切地按照脑海中那篇霸道功法路线,引导着这股混合了药力在体内疯狂冲撞。
肌肉在痛苦中贲张撕裂,又在某种奇异力量下强行弥合强化。
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颤斗,他浑然不觉。
只有力量!更强大的力量!
足以砸碎工头脑袋、踏平整个码头帮的力量,这渴望如同地狱之火不断焚烧着他。
临渊城,柳莺街深处,一间廉价出租屋内,门突然被粗暴地推开。
红姐脚步跟跄着撞了进来,他她反手死死插上门栓,背靠着门板剧烈喘息着。
她精心梳理的发髻早已散乱,一缕汗湿的头发黏在苍白的脸颊上。
那件旗袍领口被撕开了一道口子,露出锁骨处一道新鲜的血痕,让她感受到火辣辣地疼。
“花蛇,花蛇那个疯婆子!”
她咬着牙,眼中残留着一丝后怕,但更多的是一种劫后馀生的狠厉。
“还是太弱了,太弱了。”
红姐滑坐到地上,冷汗浸透了后背。
她颤斗着手,从贴身小衣的暗袋里摸出那个散发着奇异幽香的香囊。
她紧紧攥着它,如同溺水者抓住最后的浮木。那个神秘人“遗失”的残篇,是她唯一的依仗。
她必须更强,强到足以魅惑掌控那些贪婪的男人,强到让花蛇之流在她面前瑟瑟发抖。
她闭上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回忆刚才生死一线间催动媚骨诀时那微妙的感觉,尝试着引导体内那丝若有若无的气息流转。
每一次细微的感悟都化为无形的丝线,穿越临渊城的暗夜,汇向杨鸿的识海。
城隍庙断壁残垣的阴影里,泥鳅紧贴着冰冷的砖墙,他屏住呼吸看着正前方。
月光洒下一点清辉,勉强照亮他前方不远处。
陈默正蹲在一处坟头塌陷形成的土坑边,小心翼翼地用一把生锈的小铲子挖掘着什么。
那专注的模样,如同在挖掘一座金矿。
泥鳅的视线,死死锁在陈默脚边一株奇特的植物上。
它不过巴掌高,通体呈现出一种死寂的幽蓝色,几片细长的叶子散发出极其微弱的惨白光芒,象是凝固的月光,又象是坟地里飘荡的磷火!
一股阴冷的气息隐隐传来,让泥鳅打了个寒噤,但心脏却兴奋得狂跳起来。
“阴凝草!”泥鳅脑海里瞬间蹦出这个名字。他混迹底层听过不少稀奇古怪的传说,这玩意儿,绝对是宝贝,能换大钱!
眼看陈默挖得专注,泥鳅眼中狡黠的光芒一闪而逝。
他象一道没有重量的影子,悄无声息地滑下矮墙,落地时比猫还轻,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他利用残碑和荒草的掩护,如同幽灵般快速贴近。
就在陈默终于将那株阴凝草连着一小块黑色的泥土挖出时。
“拿来吧你!”一声怪叫在身后炸响!
泥鳅的身影从陈默背后的阴影里窜出,目标明确,直抓他手中那株散发着幽光的草!
陈默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地攥紧阴凝草猛地缩手,同时身体狼狈地向旁边一滚。
“谁?”他惊怒交加地低吼道。
“嘿嘿,陈疯子,好东西见者有份啊!”泥鳅一击落空毫不停顿,如同附骨之蛆再次扑上。
他瘦小的身影异常灵活,双手带风直取陈默的骼膊和腰间的破布包。
他知道陈默那点“妖法”邪门,不敢给他任何喘息施法的机会。
“滚开!这是我的!”陈默死死护着阴凝草,另一只手慌乱地在怀里摸索。
他不懂格斗,力量也不如张铁牛那般狂暴,面对泥鳅这种街头打滚练出来的刁钻身手,左支右绌,显得有些狼狈不堪。
脸上手臂上瞬间被抓出好几道血痕。
“火符!烧死你这小贼!”
陈默被逼急了,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他终于摸出一张画好的符录,那是他练习时画得相对完整的一张聚阴引火符。
他顾不得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