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香楼后巷的陋室里,红姐慵懒地靠在窗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贴身香囊里的那份功法残篇。
她眼神冰冷,目光穿透窗台,仿佛能看到泥沼巷方向那片被青竹帮圈禁的猎场。
“张三。”她红唇微启,这个莽夫是她目前唯一的护身符,但也仅此而已。
想要在黑虎帮这狼窝里站稳脚跟,甚至爬得更高,仅仅控制一个张三远远不够。
她需要功绩,需要混乱,需要更强大的靠山注意到她。
黑虎帮内部也并非铁板一块。
张三与另一个负责赌场生意的小头目王虎,就因几条街的保护费划分素有龌龊。
王虎仗着资格老,手下人多,没少给张三脸色看。而张三这莽夫,最恨的就是被人看不起。
“机会。”红姐眼中寒光一闪,她起身走到铜镜前仔细整理妆容,刻意将旗袍领口拉低几分。
她对着镜子练习了几个眼神,将媚骨诀催动到极致,眼中凝聚起足以让男人心神动摇的哀怨委屈。
黑虎帮盘踞的旧仓库一角,张三正和几个心腹手下喝酒吹牛,唾沫横飞地吹嘘着自己昨天带人扫了青竹帮一个场子,抢了多少孝敬。
他脸色通红眼神晃悠,显然已有几分醉意。
红姐带着一阵香风无声无息地走了进来,她没看其他人,径直走到张三身边,柔弱无骨般挨着他坐下。
一股奇异的幽香瞬间压过了周围的浊气,钻入张三的鼻腔。
张三粗鲁的谈笑声戛然而止,扭头看到红姐那含情脉脉的眼神,脑子顿时一热,粗壮的手臂下意识搂住她的纤腰。
“红儿?你怎么来了?”张三喷着酒气,有些疑惑的问道。
“张爷。”红姐的声音带着一丝媚意,她微微侧身,眼神中流露出后怕和委屈。
“奴家害怕,刚才在窗边好象看到王虎手下的人在巷子口转悠,眼神凶得很。他是不是还在记恨奴家,上次不小心冲撞了他的马车?”
“王虎?”张三听到这个名字,酒意上涌的脑子顿时被怒火填满。
这个王八蛋仗着刘四爷信任,处处压他一头,现在还敢派人盯他的女人?
“他敢!”张三猛地一拍桌子,震得酒碗乱跳,“老子借他十个胆!”
“张爷息怒。”红姐柔软的手轻轻抚上张三因为愤怒绷紧的手臂,指尖带着微弱的魅惑真气如同羽毛撩拨,让张三的怒火烧得更旺。
她凑近张三耳边,吐气如兰的说道,声音带着一丝蛊惑的魔力:“奴家不是怕他,是担心张爷您,王虎一直觉得您管的几条街油水厚,眼红得紧,奴家还听说,”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听说青竹帮那个柳眉,最近把泥沼巷看得很紧。
好象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宝贝,连官差都惊动了
王虎那边好象也得了风声,奴家是怕他抢在您前头,在四爷面前立了大功,到时候,你可怎么办啊?”
“宝贝?”听到这,张三的呼吸瞬间粗重起来。
酒意和红姐的媚术让他脑子嗡嗡作响,只剩下青竹帮,宝贝,王虎要抢功,这几个关键词在脑海中疯狂撞击。
他早就听说泥沼巷邪门,有奇人,有宝贝。
刘四爷得了张铁牛那蛮牛都宝贝得跟什么似的,要是他张三也能给帮里弄到宝贝,那地位肯定要往上提,到时候自己还用看王虎的脸色?
“妈的,王虎那王八蛋,想截老子的胡?”张三心头的怒火彻底被点燃了。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推开红姐,对着几个心腹手下吼道:“抄家伙,跟老子去泥沼巷,妈的,老子倒要看看,青竹帮那娘们到底藏了什么宝贝,谁敢挡道,给老子直接剁了!”
“张爷,使不得啊。”红姐听到张三的话,顿时花容失色,惊呼出声道,“青竹帮人多势众,柳眉那女人毒得很,奴家不想你冒险。”
她越是劝阻,眼神中的担忧和依赖越是浓烈,如同最烈的催情药。
“放屁!”张三被红姐这担忧刺激得雄性荷尔蒙爆棚,顿时豪气冲天的说道。
“老子怕她个娘们?在临渊城,还没我张三不敢去的地方,红儿你等着,老子抢到宝贝到时候就连刘四爷也得对我高看一眼。”
他不再理会红姐的劝阻,带着七八个被酒精和头目豪气刺激得嗷嗷叫的打手,拎着砍刀铁棍,气势汹汹地冲出仓库,直奔泥沼巷。
红姐站在仓库门口,看着张三等人消失在街角的背影,脸上那楚楚可怜的表情瞬间褪去,只剩下冰冷的算计和一丝残忍的笑意。
她拢了拢鬓发,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泥沼巷入口,气氛剑拔弩张。
张三带着人如同一群红了眼的疯狗,刚到巷口就被青竹帮守在那里的七八个精锐拦住了去路。
双方人数相当,但青竹帮的人站位有序,隐隐结成阵势,显然训练有素。为首的正是韩五的心腹“铁爪”。
“站住,这里是青竹帮地盘,闲杂人等,赶紧给我滚!”铁爪声音冰冷,手按在腰间短刀上。
“滚你妈!”张三酒气上头,又被宝贝和红姐的刺激烧昏了脑子,哪里还管什么阵势,指着铁爪的鼻子就骂道:“老子是黑虎帮张三,识相的给老子让开!老子要进去找柳眉那娘们讨个说法,敢私藏宝贝,是不是活腻歪了!”
“讨说法?就凭你?”铁爪嗤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
他奉柳眉之命照看泥沼巷,最忌讳的就是黑虎帮的人靠近!更何况对方张口就辱及眉姐。“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