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安署地下羁押区,时间在寂静中缓慢流淌。
张铁牛每一次徒劳的挣扎都换来铁链更深的禁锢和力量反噬的剧痛,咆哮声渐渐带上了痛苦的嘶哑。
红姐背对着小窗,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冰冷镣铐,计算着下一次尝试的时机。
泥鳅蜷缩的阴影里,耳朵捕捉着守卫换岗时钥匙碰撞的节奏。
小芸抱膝静坐,如同沉入深潭的石头,唯有体内微不可查的热流昭示着她蓄势待发的警觉。
老瘸腿李宏的哀嚎断断续续,恰到好处地维持着看守那点微弱的怜悯和放松。
陈默靠在墙上,额头抵着冰冷的石壁,指尖在虚空中徒劳地划动,失败的挫败感几乎将他淹没
临渊城治安署署长办公室的灯,彻夜未熄。
署长王振国揉着布满血丝的眼睛,面前摊开的报告让他有些透不过气来。
赵刚和林薇肃立一旁,空气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大规模的超凡械斗,来源不明的力量体系,古武修真之外的全新路径。”
王振国每念出一个词,心就往下沉一分。他看向赵刚,声音带着疲惫和后怕。
“这件事一定要深挖,给我挖出这股力量的源头所在。”
“是,署长!”赵刚沉声应道,他明白这件事情的严重性远超帮派火并。
“那些抓回来的超凡者呢?审讯有进展吗?”王振国追问。
赵刚摇摇头,眉头紧锁道:“没有,张铁牛暴躁易怒,只会吼叫。红姐滑不溜手,满口谎言。泥鳅装傻充愣,小芸沉默是金,老瘸腿一问三不知,就知道哼哼。
陈默倒是想讲道理,但一涉及到力量来源,就象被无形的墙堵住嘴,只能含糊其辞地说梦里学的,自己琢磨的。他们似乎真的无法说出内核秘密。”
林薇在一旁补充道:“心理测谎和生理指标监测都显示,他们在这个问题上没有说谎的迹象,更象是被某种无法抗拒的规则强制缄默。”
“无法抗拒的规则。”王振国喃喃重复,一股寒意爬上脊背,“源头,背后一定有源头,找到它。赵刚,黑石山那边的情况调查清楚了吗?”
“已经连夜封锁,仔细搜索过了。”赵刚汇报道。
“找到了那个石缝,里面有一些残留的特殊植物根茎和矿石碎屑,证实了资源点的存在。但内核物品,无论是被取走还是毁掉了,都已不见踪影。
如今那边的线索也断了,无从查起。”
“困境啊。”王振国重重叹了口气,“真是一群烫手山芋。怎么处置?关着?研究?还是?”他话未说完,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报告,黑虎帮刘四,要求见赵队长。”门外的治安员声音传来。
王振国和赵刚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看来麻烦上门了。
“让他去1号会客室。”赵刚沉声道,转向王振国,“署长?”
“你先去应付,探探口风。记住,我们现在很被动,但姿态不能软。”王振国揉了揉眉心。
1号会客室,气氛异常紧绷。
刘四大大咧咧地坐在椅子上,脸上带着惯有的蛮横,但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他身后站着两个精悍的帮众,眼神同样不善。
赵刚推门进来,面无表情地坐到刘四对面,林薇抱着记录本站在他侧后方。
“赵队长,明人不说暗话。”刘四见到赵刚直接开门见山道。
“我大哥龙爷的意思,张铁牛和红姐,我们黑虎帮要赎回去,你开个价吧。”
赵刚冷笑一声:“刘四,这里是治安署,不是菜市场。张铁牛和红姐涉嫌参与大规模械斗、伤人、扰乱治安,是重要嫌疑人,不是你想赎就能赎的。”
“重要嫌疑人?”刘四嗤笑,身体前倾,压低声音道,声音带着一丝威胁,“赵队长,别跟我打官腔。那晚的事儿,谁心里没点数?超凡力量啊,啧啧,这事要是捅出去,你们治安署脸上有光吗?龙爷说了,人,我们一定要带走。不然。”
他故意拉长语调,“保不准我们这些粗人嘴巴不严,爆出点什么临渊城惊现超能力大战,治安署束手无策之类的猛料,大家脸上都不好看,对吧?”
“你威胁我?”赵刚眼神锐利如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弥漫开来。
“不敢,只是实话实说罢了。”刘四见到赵刚恼怒的样子,皮笑肉不笑的说道,“都是为了大家面子上能够过得去,赵队长行个方便,我们黑虎帮也记你这份情。以后在临渊城,有事好商量。”
“刘四,治安署依法办案,不需要跟任何人商’。”赵刚语气斩钉截铁,“张铁牛和红姐,必须接受法律的审判。你所谓的爆料,只会让黑虎帮陷得更深。”
“你!”刘四脸色一沉,猛地站起身来,身后的帮众也绷紧了身体,会客室内的空气瞬间充满了火药味。
就在这时,会客室的门被推开,署长王振国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公式化的笑容。
“哎呀,刘四爷,稀客啊,什么事这么大火气?”王振国打着哈哈,走到主位坐下,示意赵刚也坐。
“王署长。”刘四收敛了些气焰重新坐下,但语气依旧强硬,“龙爷让我来接张铁牛和红姐回去,赵组长似乎不太通融。”
王振国摆摆手,一副和事佬的模样:“都是误会,误会。赵队长也是职责所在嘛。”
他转向赵刚,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商量”:“赵刚啊,刘四爷既然亲自来了,代表龙爷的面子。你看张铁牛和红姐,虽然涉案,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