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鼠赌场的大门,最终被城防军强行爆破开。
当厚重的铁皮门轰然倒下,扬起的灰尘混合着化不开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即使是身经百战的赵刚,胃里也忍不住一阵翻江倒海。
眼前的景象,说是人间炼狱也不为过。
赌场大厅一片狼借,几乎没有一件完整的家具。
桌椅板凳碎裂成木屑,血块铺满了肮脏杂乱的地面。
墙壁上溅满了喷射状的暗红色血污,看上去触目惊心。
尸体以各种扭曲的姿态倒伏着,有的叠在一起,有的孤零零地蜷缩在角落里,脸上还凝固着死前的狰狞或茫然。
重伤者的声音微弱痛苦,在死寂的大厅里显得格外瘆人。
“搜,都给我仔细搜查,查找生还者,查找目标物品。”赵刚强忍着不适厉声下令道。
他带来的治安员和城防军士兵,虽然也脸色发白,但训练有素的他们立刻分成小队,持枪谨慎地进入这片修罗场,开始清理和搜查周围的痕迹。
很快,一个治安员在翻检一具尸体时,发现他身下死死压着一个染血的布包。
他打开一看,里面空空如也,只有几缕闪铄着微弱金芒的矿石碎屑,矿石碎屑还散发着一股强烈的锐利气息,让他手臂微微发麻。
“报告长官,这里发现矿石残留物,目标物品不在现场。”治安员大声汇报着。
赵刚的心猛地一沉,他来晚了,那块引发血案的神石,已经被人趁乱带走了。
“给我好好问清楚,所有还能喘气的,必须知道是谁拿走了石头。”
赵刚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
幸存者不多,而且大多精神恍惚,语无伦次的模样。
很快,一个被砸断腿缩在角落等死的赌场打手,在赵刚的逼视下,断断续续地吐露了关键信息。
“是,是毒蛇帮的疤脸,是疤脸陈三。他,他趁乱抢到了神石,然后带着几个心腹,从后门溜了,看情况莺应该往,往东边老厂区方向去了。”
“毒蛇帮?疤脸陈三?”
赵刚闻言眼中寒光一闪。
他知道这个盘踞在东区老厂区一带的小帮派,这个小帮派以心狠手辣行踪诡秘着称,是东区底层的一条恶犬。
没想到,这条恶犬竟然在群狼环伺中,叼走了最肥的那块肉。
“目标:东区废弃染坊,那里是毒蛇帮的老巢,立刻出发。”
赵刚没有丝毫尤豫,立刻下令道。
他深知每拖延一分钟,那块蕴含着恐怖力量,足以引发更大动乱的矿石,落入更大势力手中的风险就增加一分,所以他必须要抢在所有人前面!
东区,旧工业区。
废弃的荣昌染坊,匍匐在荒草丛生的厂区深处。
染坊深处,一间相对封闭的房间里,气氛紧张得如同绷紧的弓弦。
昏黄的应急灯光下,七八个穿着各异,脸上带着狠戾疲惫的汉子围在一起。
中间的地上,铺着一块厚厚的帆布,帆布中央,正是那块引发了黑鼠赌场血案的奇异矿石。
矿石此刻收敛了大部分光芒,但依旧散发着肉眼可见的微弱金芒。
那股令人皮肤刺痛的锐利气息弥漫在狭小的空间里,让靠得近的人忍不住微微蹙眉,却又无法移开贪婪的目光。
一个脸上从额头到左颊有着一道狰狞刀疤的精瘦汉子,正是毒蛇帮的老大疤脸陈三。
陈三蹲在矿石旁,脸上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敬畏,布满老茧的手指轻轻触碰了矿石表面。
“嘶!”一股强烈的刺痛感瞬间从指尖传来,让陈三仿有种被无数根细针同时扎刺的感觉。
陈三猛地缩回手,脸上那道疤因为疼痛扭曲了一下,但眼中却爆发出更加狂热的光芒。
“是真的,兄弟们,这神石是真的。”他的声音因为激动有些发颤。
“黑石山的传说是真的,摸一下,不,光是靠近就能感觉到那股力量,那股让人变强的力量!”
周围的帮众听到老大的发言,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一个个眼神贪婪地盯着那块矿石。
“老大,我们发了啊,有了这宝贝,什么黑虎帮青竹帮,以后都得看我们毒蛇帮的脸色!”一个独眼龙激动地低吼。
“对啊,老大,只要我们找个地方藏起来慢慢研究,等我们都变得跟张铁牛一样刀枪不入,临渊城就是我们的!”
另一个脸上有刺青的汉子附和道。
然而,疤脸陈三眼中的狂热迅速被一丝冰冷的阴鸷取代。
他猛地站起身,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厉:“发了?你们以为这是发财?这是催命符知道吗?怀璧其罪的道理,你们不会不懂吧。”
他指着仓库外面,眼神锐利的看着众人:“黑鼠赌场死了多少人?你们没看见吗?
龙爷,苏夫人,还有官府那些治安员,现在全城都在找这块石头。我们毒蛇帮在他们眼里算什么?就是一条随时可以捏死的臭虫!”
他环视着脸色变幻的手下们,声音带着一种决绝:“现在,我们就是抱着炸药桶!想活命的话,必须真的把这宝贝变成我们的力量,现在我们只有一个办法!”
“死守!”陈三斩钉截铁的说道,眼中闪铄着困兽般的凶光,“这染坊就是我们的堡垒,这里地形复杂,四周信道狭窄,到处都是废弃的染缸和机器。
龙爷和苏夫人的人马一时半会儿找不到这里,就算找到,大部队也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