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染坊的铁门外,催泪瓦斯的刺鼻气味尚未散尽,混合着燃烧物的焦糊味构成一股令人窒息的战场气息。
赵刚脸色铁青的看着正门入口,里面死寂无声,只有偶尔传来的咳嗽声,证明着毒蛇帮的亡命徒们还在负隅顽抗。
第一次强攻的受挫,让治安署和城防军的精锐们心头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对方并非毫无章法的乌合之众,而是准备利用地形和陷阱,和自己等人打一场有预谋的防御战。
突击队长手臂上被灼热的碎片划开,伤口还在不断往外渗血,被染缸砸伤的队员已经被紧急送去治疔了。
“报告,二组完成左侧迂回,现场未发现可突入点,所有信道都被杂物和钢板堵塞,留有射击孔。”
“三组制高点报告,目标仓库局域有微弱灯光,发现至少三个可疑火力点,火力点位置很刁钻。”
“四组后门封锁完毕,确认已被焊接加固,无法通行。”
对讲机里传来的报告,勾勒出一个刺猬般的堡垒。
赵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烦躁,强迫自己冷静分析。
强攻代价太大,毒蛇帮显然抱定了同归于尽的决心。
他正要下令使用震撼弹和破拆工具进行第二轮尝试,一阵由远及近毫不掩饰的引擎轰鸣声猛地撕裂了染坊外的寂静!
数辆涂着黑虎帮标志的越野车如同咆哮的野兽一般,蛮横地冲过城防军设在外围的警戒线,一个急刹车,嚣张地停在了治安署车辆旁边。
车门砰砰打开,刘四第一个跳落车。
他脸上带着一抹狞笑,目光直接越过前方的防爆盾牌,仿佛穿透了染坊的墙壁,死死钉在里面的神石上。
在他身后,鱼贯而下的是十几名黑虎帮的精锐打手,他们个个眼神凶狠,手中紧握着砍刀钢管,甚至还有几支明显非法改造过的霰弹枪。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最后下来的两人。
张铁牛虬结的肌肉在紧身背心下贲张,每踏一步都带着沉甸甸的压迫感。
他的眼神带着一种野兽般的凶光,扫视着不远处的染坊,仿佛在看一堆等待拆解的障碍物。
他旁边是红姐,红姐一身剪裁合体的暗红色旗袍,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红姐脸上带着慵懒的媚笑,目光流转间仿佛带着无形的钩子,让几个年轻的治安员下意识地避开了视线。
“赵大队长,辛苦辛苦!”刘四皮笑肉不笑地开口,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这大半夜的,还劳烦您亲自带队围剿毒蛇帮这帮小瘪三,真是替天行道啊!”
赵刚闻言,眼神瞬间变得冰寒刺骨,他手按在了腰间的配枪上:“刘四,带着你的人立刻滚出去,这里是官方执法局域,你们想干什么?”
“干什么?”刘四夸张地摊开手,指向染坊道,“当然是协助官府,清除这些危害临渊城安全的渣拉,听说他们还抢了块宝贝石头?
这种危险物品,当然要交给有能力保管的人,比如我们黑虎帮,替龙爷分忧嘛!”
他特意强调了“龙爷”两个字,话语间带着赤裸裸的威胁意味。
“协助?我看你是想趁火打劫!”赵刚厉声喝道,“立刻退后,否则将以防碍公务罪论处!”
“防碍公务?”刘四嗤笑一声,眼神陡然变得阴狠起来,“赵队长,我们可是良民,是来帮忙的!您要是不领情……”他话音未落,身体猛地向旁边一闪!
就在这一刹那!
“吼!”
张铁牛动了,他往前一踏脚下土地碎裂,庞大的身躯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化作一道狂暴的残影直扑染坊那洞开的大门。
张铁牛目标明确,强行突入染坊内部!
“拦住他!”赵刚瞳孔骤缩,厉声下令道!
距离最近的几名持盾突击队员反应极快,立刻合拢盾牌组成一道钢铁防线,试图阻挡这头人形凶兽!
“砰!”
一声沉闷到令人心脏骤停的炸响!
张铁牛那覆盖着古铜色光泽的拳头,带着千钧之力狠狠砸在了最前方的一面防爆盾牌上!
咔嚓!
那足以抵御步枪子弹冲击的复合材料盾牌,中央瞬间凹陷下去一个恐怖的拳印。
蛛网般的裂痕以拳印为中心疯狂蔓延,巨大的冲击力通过盾牌传递,持盾的突击队员感觉象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正面撞中。
双臂传来清淅的骨裂声,整个人连同盾牌一起向后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后面的队员身上,瞬间引发一片混乱!
张铁牛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他借着反冲力,庞大的身躯异常灵活地一个侧身,避开侧面刺来的警棍,大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抓住另一个突击队员的防弹衣前襟!
“滚开!”
他低吼一声,竟将那体重超过一百八十斤穿着全套装备的突击队员单手抡了起来,如同挥舞一个沉重的沙袋一样,狠狠砸向旁边试图围拢过来的队员。
“噗!”“啊!”
被砸中的队员口喷鲜血,惨叫着翻滚出去。
被当作武器的队员更是眼前一黑,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瞬间失去战斗力。
盾阵,被张铁牛以绝对暴力的方式,硬生生撕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冲进去,抢石头。”身后的刘四兴奋地狂吼,眼中闪铄着疯狂的光芒。
黑虎帮的精锐打手们发出嗜血的嚎叫,挥舞着武器,跟在张铁牛撕开的缺口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