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意间扫过那堆刚刚倾倒的药渣边缘。
一抹异样的颜色吸引了他的注意,上面似乎还带着模糊的刻痕。
林岳鬼使神差地蹲下身,也顾不得那刺鼻的气味和黏腻触感,伸手在温热的药渣堆里摸索。指尖触碰到一个硬物,他用力一拽,一块巴掌大小的灰黑色石板被他挖了出来。
石板很薄,上面沾满了药渣和污泥。
林岳下意识用自己的粗布衣角用力擦拭,污泥被抹去,露出了石板本身的材质,一种非金非石的奇特质感。
更引人注目的是石板表面,刻着几行古拙凌厉的线条,宛如刀劈斧凿,透着一股扑面而来的锐利之气!
这并非他所认识的任何文本,更象是一种蕴含着某种玄奥意境的符号。
其中几个笔画尤其深刻,末端尖锐如剑锋,直欲破石而出!仅仅是看着,林岳就感觉眼睛微微刺痛,仿佛有细小的针在扎。
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瞬间攫住了他,那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震颤。
那石板上的刻痕,那笔画间透出的锋锐、一往无前的意志,象一道撕裂黑暗的闪电,狠狠劈中了他内心深处压抑了十六年的屈辱不甘!
他仿佛看到了一个被困在泥泞中的自己,被轻视、被践踏、被剥夺希望。
而这石板上的文本,就象一把钥匙,一把能斩开一切束缚,刺破所有不公的利剑钥匙。
林岳握着石板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斗起来,一种强烈共鸣几乎要破胸而出,这东西绝非凡物。
“喂!磨蹭什么呢?倒个垃圾要倒到天黑吗?”林虎不耐烦的吼声在不远处响起。
林岳猛地回神,心脏狂跳不止。
他本能地将那块石板飞快地塞进了自己怀里最贴身的位置,冰冷的触感紧贴胸膛,却奇异地让他感到一丝滚烫。
他迅速站起身,脸上恢复了惯有的麻木,低着头,快步走回药圃,拿起竹框开始收拾那堆杂草,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林虎骂骂咧咧了几句,见林岳又开始干活,便不再理会,转身谄媚地跟上了林风。
林岳机械地拔着草,心思却早已飞到了九霄云外。
怀里的那块石板让他心神不宁,又象一块磁石,牢牢吸引着他的全部渴望。
那几道凌厉的刻痕在他脑海中不断闪现,每一次闪现,都让他感到一种近乎窒息的锐利感,仿佛灵魂都要被切割开来,却又伴随着一种打破枷锁的畅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