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的过程。
它过去的历史,如同烙印在原子串行中的密码,被他新生的器道之眼瞬间读取!
他猛地扭头,看向旁边那辆被压扁的轿车残骸。
在他眼中,那不再是扭曲的废铁。
复杂的车架结构、引擎缸体的残馀型状、变速箱齿轮的啮合痕迹、甚至残留油路和电路的走向,都如同被x光透视般清淅地呈现在自己眼前。
每一个零件的作用、彼此的连接方式、能量曾经的流动路径、导致它最终报废的关键损伤点。
无数信息如同潮水般自动涌入他的意识,被那颗器道种子瞬间解析理解归档。
这辆车的一生,从设计图纸到最终成为垃圾场的残骸,其内在的机械逻辑,对他而言再无秘密!
这感觉诡异冰冷,却又带着一种洞悉万物本质的掌控感!
“嗬,嗬。”马库斯剧烈地喘息着,身体还在微微颤斗,大脑因过载的信息处理有些阵阵抽痛,但那双焦糖色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他眼中不再是疲惫和麻木,而是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马库斯低头,看向自己刚刚被划伤的左手食指。
伤口很浅,血已经止住。
但在他的感知里,伤口边缘的皮肤组织、毛细血管的破裂情况、血小板正在聚集凝固的过程,都清淅得如同在高清显微镜下的画面。
他猛地抬起头,视线穿透垃圾场污浊的空气,投向远处洛城东区那破败混乱的天际线。
那些歪斜的废弃厂房,那些蛛网般杂乱缠绕的电线,那些冒着黑烟的烟囱,在他全新的“视野”中,整个世界仿佛被剥去了表象的外衣,露出了内在冰冷精密的机械骨架。
他看到了能量的流动,看到了结构的脆弱节点,看到了系统运行的逻辑。
器道种子融合,一阶中期。
一种对物质世界底层结构和能量流动理解所带来的掌控感,虽然还很微弱,但这感觉如同在无边黑暗中点亮了一盏探照灯。
让他第一次清淅地“看”到了这个世界的另一面,属于“器”与“道”的冰冷规则。
就在这时,一阵熟悉的咳嗽声,仿佛穿透了空间的阻隔,清淅地在他耳边响起。
是祖母!
马库斯眼中的锐利瞬间被焦急和担忧取代,他挣扎着从垃圾堆上爬起来,身体的虚弱感还在。
大脑的抽痛也未完全消退,但一股强大的力量支撑着他,他必须回去。
马库斯紧紧握着那块沾血的金属片,感受着它内部残留的微弱能量流动,仿佛握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他不再看地上那点可怜的废品,拖着依旧有些发软的双腿,踉跟跄跄地朝着锈铁山丘边缘走去。
“锈铁山丘”边缘,污水横流的狭窄巷子尽头,一扇用废弃木板和锈蚀铁皮勉强拼凑起来的矮门,就是马库斯和祖母的家。
门板歪斜着,缝隙里透出浓重的草药味。
马库斯猛地推开门,一股老人身上特有衰败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
狭小的空间几乎被一张破旧的木板床占满,床上,一个瘦小的老妇人蜷缩在打满补丁的薄被里。
此刻,她枯槁的身体正剧烈地起伏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喘息声。
每一次吸气都无比艰难,每一次呼气都伴随着撕心裂肺般的剧烈咳嗽。
她蜡黄的脸上布满了皱纹,因缺氧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浑浊的眼睛痛苦地紧闭着,枯瘦的手指死死抓着胸前的衣襟。
“奶奶!”马库斯的心瞬间揪紧,他几步冲到床边单膝跪下,慌乱地握住艾达奶奶那只枯瘦冰凉的手。“奶奶!我回来了,您怎么样了?”
艾达奶奶艰难地睁开眼睛,看到是孙子马库斯,痛苦的脸上努力挤出一丝笑容,但这笑容很快就被更剧烈的咳嗽打断。
“咳,咳咳,没,没事,奶奶这是老毛病了 ,别,别担心。”
她的声音嘶哑微弱,如同风中残烛一样,仿佛随时会熄灭。
“药,我这就去给您拿药,奶奶。”
马库斯松开奶奶的手,手忙脚乱地扑向角落里那个用破木箱充当的橱柜。
他颤斗着手打开一个空罐头盒做成的药罐,里面只剩下浅浅一层褐色的药粉。
他小心地倒出最后一点粉末,混在碗里一点温水中,用一根小木棍搅动着。
“奶奶,快喝点药。”马库斯端着碗,小心翼翼地凑到奶奶干裂的唇边。
艾达奶奶艰难地仰头,小口小口地饮着苦涩的药汁,每一次吞咽都伴随着痛苦的蹙眉和压抑不住的咳嗽。
药汁顺着嘴角流下,马库斯赶紧用自己脏兮兮的袖子去擦。
看着奶奶痛苦的样子,看着碗底那点根本治不了病的药粉,再想起诊所秃头医生那张冷漠的脸和五百块一支的特效药。
一股绝望不甘的火焰在马库斯胸中疯狂燃烧,他握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里。
就在这时,他眼角馀光瞥见了自己随手放在床边的暗银色金属片,器道种子赋予的冰冷感知瞬间激活!
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瞬间穿透了那个装着药粉的空罐头盒。
盒子本身的结构、材质、内部残留的药粉分子形态纤毫毕现。
但这并非重点,他的感知如同无形的触手一般,延伸向艾达奶奶的身体!
这是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