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城东区,锈铁山丘边缘的贫民窟,象一块溃烂的疮疤黏附在城市的阴影里。
这里是血蛇帮的猎场,他们盘踞于此,如同跗骨之蛆,榨取着每一滴残存的生命力。
马库斯家矮门前,气氛有些压抑。
三个血蛇帮的喽罗堵住了他的去路去路,为首的是个眼神凶狠的壮汉,外号“裂腭”。
他身后跟着两个流里流气的小混混,眼神贪婪地在马库斯和他身后的小棚屋里逡巡。
“小子,保护费。”裂腭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蛮横,他粗糙的手指几乎戳到马库斯鼻尖上。
“老规矩,二十块。少一分都不行,要不然,就拿你家里那点破烂抵债!”
他的目光越过马库斯,扫向屋内,看了一眼床上蜷缩着的艾达奶奶并不在意,目光在屋子里面四处打量。
马库斯挡在门口,眼眸深处不再是往日的隐忍,而是一种被冰冷逻辑淬炼过的锐利。
他刚刚经历器道种子的融合,大脑还在适应那种洞悉万物结构的冰冷视野。
此刻,裂腭三人身体的姿态、肌肉的发力点、腰间鼓鼓囊囊可能藏着刀具的位置,甚至他们呼吸间带出的廉价酒气,都在他的感知中清淅无比。
“没有钱。”马库斯的声音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冷硬。
他右手下意识地缩进宽大的衣服袖口里,紧紧握住了藏在里面的东西。
一根一尺多长的沉重铁棍,棍身缠绕着粗糙的绝缘胶带,末端连接着几根裸露的电线,一直延伸到腰间一个用旧摩托车电池改造的简陋能量包里。
“没钱?”裂腭狞笑起来,露出满口黄牙,“那就滚开!让老子看看你家还有什么能卖钱的破烂!”他猛地伸手,粗壮的手臂带着风声,狠狠抓向马库斯的衣领!
就在裂腭的手即将碰到马库斯衣领时。
马库斯脑海中的计算能力爆发,他身体以向左侧滑步,裂腭势在必得的一抓顿时落空。
同时,马库斯藏在袖中的右手如同毒蛇出洞般闪电探出!
“滋啦!”
一道刺眼的幽蓝色电弧骤然亮起,伴随着令人头皮发麻的高压电流爆鸣声。
马库斯手中那根缠绕着电线的沉重铁棍,狠狠捅在了裂腭毫无防备的右侧肋下!
“啊啊啊!”
裂腭发出杀猪般的凄厉惨嚎,幽蓝电弧瞬间爬满他的身体。
他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剧烈地抽搐着向后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对面棚屋的铁皮墙上。
铁皮墙被砸出一个凹坑,裂腭瘫软在地,口吐白沫,身体还在无意识地抽搐,浓重的焦糊味弥漫开来。
“裂腭哥!”另外两个喽罗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看着地上抽搐的大哥,他们脸上瞬间褪去血色,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他们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手忙脚乱地去掏别在腰后的匕首。
马库斯一击得手,没有丝毫停顿,冰冷的器道思维压制着初次伤人的生理不适。
他身体猛地冲向左边那个稍矮的喽罗,矮喽罗的匕首刚拔出一半,马库斯那根还跳跃着残馀电弧的铁棍已经带着恶风,狠狠横扫在他的小腿胫骨上!
“咔嚓!”骨裂声清淅响起!
“啊!”矮喽罗抱着扭曲的小腿惨叫着滚倒在地。
最后一个高个喽罗终于拔出了匕首,怪叫着朝马库斯扑来,匕首带着寒光,直刺马库斯小腹!
马库斯瞳孔微缩,器道感知瞬间计算出匕首的轨迹和速度。
他没有后退,反而用左臂外侧迎向匕首,那里绑着一块用废旧卡车刹车盘打磨成的简陋圆形臂盾!
“铛!”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声响起。
匕首狠狠扎在臂盾上,溅起一溜火星。
巨大的冲击力让马库斯左臂一阵酸麻,但他下盘极稳,硬生生扛住了。
同时,他右手的电击铁棍再次爆发出幽蓝光芒,以更快的速度狠狠刺向高个喽罗毫无防护的脖颈。
高个喽罗眼中瞬间被死亡的恐惧填满,他想躲,但身体反应完全跟不上马库斯那被器道种子优化过的动作。
“噗嗤!”
铁棍带着高压电流,狠狠刺入了高个喽罗的咽喉侧面。
电流的爆鸣声和肉体被刺穿的闷响同时响起!
高个喽罗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球暴突,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幽蓝的电弧在他身上疯狂跳跃。
高个喽罗随即身体软软倒下,剧烈地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焦臭和血腥味。
战斗在电光火石间结束了!
巷子里死一般寂静,只剩下地上三个血蛇帮成员抽搐濒死的微弱声响。
马库斯剧烈地喘息着,握着电击棍的手微微颤斗。
焦糊味、血腥味、还有那高个喽罗临死前充满恐惧的眼睛。
这些强烈的感官冲击第一次压过了器道种子的冰冷逻辑,让马库斯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但他强行压下呕吐的冲动,眼神变得更加冰冷。
马库斯知道,这只是开始,血蛇帮绝不会善罢甘休!
马库斯迅速退回屋内,反手用一根沉重的锈铁管顶住破门。
他扑到床边,紧紧握住艾达奶奶冰凉颤斗的手。“奶奶,别怕!没事了,我保护您的!”
艾达奶奶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后怕的神情,她枯瘦的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