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另一只手抓起几乎虚脱的爱尔莎,三人扑向那扇侧门。
威廉在最后一刻,回头看了一眼格鲁克庞大的尸体和瓦莱莉亚被钉在墙上的残影,狼瞳中闪过一丝刻骨的悲恸,随即被更深的暴戾取代。他发出一声怒吼猛地发力,拖着受伤的左臂,跟着索菲亚一头扎进了侧门那扭曲波动的黑暗之中!
轰!轰!轰!
巨大的荆棘藤蔓被密集的圣光弹和银质燃烧弹击中。
粘稠带着腐蚀性的墨绿色汁液四处飞溅,破碎的藤蔓残骸混合着碎石堵住了大半入口。
圣殿骑士和审判所的人冲破阻碍冲进来时,只看到侧门处空间波动缓缓平息。
“给我追,他们跑不远,他们一个个受了重伤,这里还有空间传送的波动残留!”
执事莫里斯看着那残留的空间波动,愤怒的咆哮道。
“通知外围封锁部队,激活圣痕追踪器,绝对不能让威廉和索菲亚这两个头目逃脱!”
三天后,阿尔卑斯山脉某个隐秘山谷的回声洞穴内。
这里比之前的临时据点更加深入山脉,周围潮湿阴冷,唯一的入口被巨大的落石和索菲亚催生的茂密荆棘丛巧妙掩盖着。
洞内空间不大,弥漫着浓重的草药味,几盏昏暗的提灯提供着微弱的光源。
威廉趴在一块相对平坦的石头上,赤裸的上半身缠满了浸透草药的绷带,尤其是右肩和左臂的伤口,依旧有丝丝缕缕的银光在顽抗着索菲亚调配的解毒药膏,他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痛苦的抽搐。
索菲亚坐在一旁,脸色依旧有些苍白,左臂的伤口被精心处理过,用夹板固定着。
她正用完好的右手在一块光滑的石板上,用沾着暗红色颜料的树枝,专注地刻画着一个蕴含着古老自然意志与月华力量的契约符文。
爱尔莎在一旁协助,她小心地研磨着几种散发着奇异光泽的矿石粉末,将它们调和进颜料中。
芬恩和那个年轻血族则蜷缩在角落,警剔地注意着洞外的动静,他们身上的伤势也在缓慢恢复着。
洞内气氛有些压抑,格鲁克他们的死,如同巨大的阴影笼罩在每个人心头上。
午夜同盟几乎被打残,内核战力损失殆尽,只剩下他们这几个残兵败将,如同丧家之犬般躲藏在这暗无天日的山洞里。
“我们的人,几乎都没了。”
芬恩声音嘶哑,话语中带着一丝绝望。
“外面到处都是圣殿走狗和审判所的杂种,还有那些该死的圣痕探测器,我们还能怎么办?”
年轻血族也抬起头,猩红的眼中充满了恐惧和对鲜血的渴望:“索菲亚大人,我们需要力量,需要庇护。”
威廉猛地抬起头,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声,声音中充满了烦躁和暴戾。
他痛恨这种无力感,痛恨自己像老鼠一样东躲西藏。
索菲亚停下了手中的刻画抬起头来,碧绿的眸子扫过洞内众人,她脸上有些疲惫。
她的声音平静,却象冰锥一样刺入每个人的耳膜中。
“圣殿骑士团乃是欧罗巴各国官方联合而成,审判所拥有教廷数百年的信仰支持,我们有什么?只有仇恨,和这点见不得光的力量!”
索菲亚拿起那块刻画着内核符文的石板,走到洞穴中央微弱的光线下,让那复杂充满神秘力量的纹路展现在所有人眼前。
“以前,我们像老鼠一样躲藏,像野兽一样厮杀,只为了生存和那点可怜的自由。但现在,格鲁克他们用自己的血和生命告诉我们,这样不行!”
索菲亚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煽动力。
“圣殿骑士团和审判所为什么能一次次找到我们?因为他们有眼睛,有耳朵,有无孔不入的情报网。
有源源不断的银锭、圣水、高科技装备,我们呢?靠爱尔莎用蝙蝠传递消息?靠芬恩去偷药店里的止血绷带吗?”
她的话像鞭子一样抽打在众人心上。
“威廉的血脉力量,我的自然亲和,这些在他们眼里都是异端,是必须净化的污秽,但在另一些人眼里呢?”
索菲亚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在那些追逐力量本质,渴望掌控力量,想在这场剧变中攫取更大利益的豺狼眼里呢?
它们是珍贵的样本,是无价的研究素材,是能带来力量的商品!”
威廉猛地抬起头,狼瞳死死盯住索菲亚,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声:“索菲亚,你想把我们卖给那些贪婪的贵族当试验品吗?!”
“卖?”索菲亚迎上威廉暴怒的目光,毫不退缩道。
“是合作,是利用,是各取所需!”
索菲亚指着石板上的契约符文:“这不是卖身契,这是暗夜之契。以月与荆棘之名立下的古老誓约,它约束的不是我们的自由和生命,而是交易的界限和双方的义务!”
她目光扫过众人:“那些贪婪的豺狼,范·迪克家族,钢铁大亨赫斯,还有其他躲在阴影里觊觎超凡力量的沃尓沃们。
他们有钱,有遍布欧罗巴乃至全球的渠道,有最先进的实验室和安全屋。
他们可以提供我们急需的情报,安全的庇护所,甚至对抗圣殿骑士团和审判所的武器,而我们需要付出的,是什么?”
索菲亚停顿了一下,声音带着一种洞悉人性的冷酷:“威廉,他们或许渴望你的一小管血液用于分析血脉奥秘,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