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元催动到极限。
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柄出鞘的利剑,在漫天青色藤蟒中精准地穿行闪避。
嗤!嗤!嗤!
他的动作依旧简单,但每一次出手,都带着一股玉石俱焚的惨烈。
指尖、掌缘、甚至手肘膝盖,都成了他攻击的武器,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刺耳的锐鸣。
他完全不与林风正面硬撼,总是避开最强攻击点,以最小的代价,将那股凝聚到极致的庚金锐气,精准地刺向林风招式转换间的空隙。
噗!
林岳肩头被一道青藤气劲擦过,衣衫瞬间被撕裂,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鲜血染红了半边身体。
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身体只是微微一晃,借着这股冲击力,整个人以更快的速度前进!林岳并指如剑,直刺林风暴露的咽喉要害。
“滚开!”林风惊怒交加,他感觉自己象是在和一根滑不留手的毒刺搏斗。
对方的招式毫无章法,却招招狠辣致命,专攻他难受的地方。
那凝聚的锐气虽然微弱,但每一次刺中他的护体真元,都让他气血震荡,真元运转都出现了一丝滞涩!
他不得不分出更多心神去防御,攻势反而显得有些束手束脚。
他猛地一掌拍开林岳刺向咽喉的手指,另一掌带着开碑裂石之势,狠狠印向林岳的胸膛。
这一掌若是拍实,足以震碎林岳的心脉。
林岳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不闪不避,反而将胸膛主动迎上。
同时,他沾满鲜血的右手食指中指并拢,指尖那一点凝聚了全身精气神的庚金锐气,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微芒。
林岳以同归于尽的姿态,直刺林风因为出掌门户大开的腋下极泉穴!
他要以命搏命,以伤换伤。
“疯子!”林风头皮发麻,他感受到了林岳指尖那一点凝聚到极致的恐怖穿透力。
这要是被刺中腋下要穴,即便以他一阶巅峰修为,也绝对重伤。
电光火石间,求生的本能瞬间压倒了一切。
他强行收回了大半拍向林岳胸膛的掌力,身形狼狈无比地向后急退!
嗤啦!
一声布帛撕裂的清脆声响,在死寂的药园中显得格外刺耳!
林风虽然避开了腋下要害,但林岳那凝聚了所有力量的指尖,依旧擦着他收回的手臂外侧划过。
那锋锐无匹的庚金锐气,瞬间将他的右臂衣袖,撕裂开一道尺许长的口子,皮肤被锐气馀波划出了一道红痕。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所有人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死死地盯着林风右臂上那道刺眼的裂口,以及那道淡淡的红痕。
药园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还有林岳因为失血脱力微微颤斗的身体。
林风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手臂上的红痕,脸上的表情从惊愕、再到难以置信,最后化为一种被彻底羞辱后的铁青。
他身体微微颤斗着,不是因为受伤,而是因为一种莫名的恐惧?
他,林风,林家麒麟儿,一阶巅峰的天才!竟然被一个公认的废物,在众目睽睽之下,撕破了衣袖,还留下了痕迹!
奇耻大辱,这是前所未有的奇耻大辱啊。
“啊!”林风暴怒到极致的狂吼声,如同受伤野兽一般猛地炸响。
狂暴的青木真元不受控制地透体而出,将脚下的硬土都震得龟裂开来。
林风双眼赤红,死死地盯着摇摇欲坠的林岳,身上的杀意瞬间将整个药园笼罩起来。
“孽障!竟敢偷学邪功,暗害同族!”
一声如同惊雷般的怒喝声,陡然从药园入口处传来!
只见以家主林震南为首,数码气息深沉的林家长老,不知何时已经赶到。
他们显然是感应到林风爆发的真元波动才匆匆赶来,却正好看到了林风衣袖被撕裂的耻辱一幕。
林震南须发皆张,目光死死看着浑身浴血的林岳,他眼中充满了震惊、暴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林岳刚才那几招,那股决绝凌厉洞穿一切的锋芒,绝非林家任何功法所有。
那气息,让他都感到了一丝心悸!
“来人!”林震南声音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将这个偷学邪功暗害同族天才的孽畜给我拿下,将其打入黑牢,严加审问。务必将邪功来历,查个水落石出!”
数名穿着林家执法堂服饰的护卫,如同虎狼般扑向摇摇欲坠的林岳!
江南州郡,天水阁顶层套房内,轻纱幔帐,暗香浮动。
杨鸿斜倚在铺着顶级兽皮的软榻上,怀中拥着一个肌肤胜雪的绝色佳人。
他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划过美人光滑的脊背,引得佳人一阵娇颤。
突然,杨鸿的手指微微一顿。
意识海深处,那旋转不息的混沌旋涡,猛地一震!一股异常纯粹带着不屈与决绝的锋锐意志,瞬间出现在星河之中。
这股意志带着一种宁折不弯洞穿万物的锋芒,那是林岳在极致屈辱下以弱击强的极致升华。
嗡!
旋涡中心,那点孕育已久的金光,在这股纯粹锋锐意志的滋养下,猛地膨胀起来。
一股更加霸道的吸扯之力轰然爆发,旋涡旋转的速度陡然飙升。
其结构变得更加复杂凝实,边缘浮现出锐利如剑的符文虚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