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后,正午。
烈日炎炎,却驱不散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窸窣声。
一个穿着宽大黑袍头戴斗笠的怪人,站在寺庙山门前的空地上。
他手中托着一个不断蠕动的黑色瓦罐,口中念念有词。
随着他的咒语,无数形态狰狞的毒虫如同黑色的潮水般从瓦罐中涌出,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地涌向寺庙。
这些毒虫体型远超寻常,甲壳闪铄着金属光泽,口器中更是滴落着腐蚀性的毒液,所过之处,草木枯萎,地面留下焦黑的痕迹。
“虫海战术!”墙头的僧众脸色煞白,一个个密集恐惧症发作,手中的棍棒和火把显得苍白无力。
素察站在墙头上眉头紧锁,这虫师本人气息不过一阶巅峰,但这无穷无尽的毒虫大军,比一个二阶初期的邪修更难缠。
他的降魔真言音攻范围有限,无法复盖整个虫海。小金刚身护体虽强,但面对这无孔不入的毒虫撕咬和毒液腐蚀,久守必失!
虫潮越来越近,腥风扑鼻而来!
危急关头,素察脑海中灵光一闪。
他想起了那口寺庙的古钟,上次对付巴颂的尸傀时,音波震荡曾显奇效!
“撞钟,快!”素察对着钟楼方向厉声喝道!
钟楼上负责了望的僧人如梦初醒,立刻抱起巨大的撞木,用尽全身力气撞向悬挂的古钟!
咚!
低沉雄浑的钟声响彻山林,震得人耳膜发麻!
然而,预想中虫海被震退的场景并未出现。
那些毒虫只是略微骚动了一下,便继续悍不畏死地涌来。
普通的钟声,对这些被邪术控制的毒虫效果甚微!
虫师藏在斗笠下的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弧度。
素察眼中却闪过一丝明悟,普通的钟声不行,那加之降魔真言的破邪之力呢?
他深吸一口气,将精神意志灌注于喉舌,对准那口被撞响后馀音未绝的古钟,发出一声真言怒吼:“吽!”
嗡!
那原本低沉扩散的钟声馀波,在素察真言催动下,仿佛被注入了生命。
一圈肉眼可见的金色音波涟漪,以古钟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
这金色音波所过之处,空气发出剧烈的嗡鸣!
噗!
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碾过,冲在最前面的毒虫,无论大小,无论甲壳多么坚硬,瞬间爆裂开来。
后面的虫潮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金刚墙壁,成片成片地僵直抽搐,然后倒地毙命。
黑色的虫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净化出一片片空白!
“噗!”远处的虫师如遭重击,身体猛地一晃,斗笠下喷出一口鲜血。
他手中的瓦罐发出咔嚓一声脆响,裂开一道缝隙。
那些尚未被音波扫中的毒虫顿时失控,互相撕咬起来!
虫师目光惊骇的看着那口仿佛被镀上一层金光的古钟,他扫了一眼如同护法金刚般的素察,身形再也不敢停留,抱着裂开的瓦罐,跟跄着遁入山林。
素察微微喘息,看着寺门前迅速退散的虫群,眼中精光闪铄。
原来如此,借物传功,将真言之力附在外物上,能极大地扩展其威力和范围。
这为他的护寺手段,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又过七天,一个阴雨绵绵的黄昏。
一个戴着狰狞鬼脸面具的道袍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寺庙山门前。
他没有废话,只是伸出枯瘦的手指,凌空对着紧闭的山门,轻轻一点。
嗤!
一道散发着浓郁死寂气息的黑色指芒,无声无息地射向厚重木门。
指芒所过之处,空气仿佛都被冻结凋零!
轰!
加持了粗浅佛力的山门,在这道指芒面前如同纸糊一般,瞬间被洞穿一个碗口大的窟窿。
窟窿边缘的木料迅速变得焦黑腐朽,一股死寂气息弥漫开来!
二阶初期,真正的邪道高手,远超之前的对手!
“终于来了个象样的。”素察平静的声音响起。
他独自一人,站在山门后,雨水打湿了他的僧衣,却无法浇灭他眼中越发炽热的金色光芒。
素察周身淡金色光晕流转,隐隐透出一种坚不可摧的质感。
连续高强度战斗,早已将他的修为推到了二阶初期的顶点,只差一个契机,他就能进入二阶中期了。
“交出贝叶经,留你全尸。”鬼面道人的声音通过面具传来,话语中带着令人心悸的威严。他枯瘦的手指再次抬起,这一次,指尖凝聚的黑色死气更加浓郁,隐隐形成一个微小的骷髅头虚影!
素察没有回答,他缓缓摆开一个古朴的拳架,正是小金刚身的起手式。
但这一次,他周身的金光并未仅仅凝聚于体表,而是随着他的呼吸,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以他为中心,形成了一个直径约一丈的淡金色光域。
光域之内,阴冷的雨丝被隔绝在外,潮湿的地面变得干燥温暖,那弥漫的死寂气息被迅速净化!
鬼面道人面具下的瞳孔微微一缩。
“佛光领域雏形?有点意思。可惜,太弱了!”
他指尖的黑色骷髅头猛地飞出,迎风便涨,化作一个磨盘大小的巨大鬼首,带着冻结灵魂的寒意,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