赞比西高原边缘,一处古老石窟内。
查猜盘坐于一处天然形成的石台上,他如今身形枯槁,面色青灰,原本妖异的黑色佛光已黯淡如风中残烛。
素察最后那一击,虽未当场取其性命,却也让他的根基大损。
此刻,查猜眼中燃烧着疯狂的火焰!
他面前悬浮着一面由浑浊血水凝聚的圆镜。
镜中映照的是万里之外大燕联邦南部富庶繁华的南珠港,这里港口千帆云集,码头工人忙碌搬运着来自南洋的香料、珍珠与万佛寺开光的佛器,气氛一片祥和。
“素察秃驴,你毁我圣幡,此仇不共戴天!”他猛地咳出一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污血,镜中的南珠港景象瞬间蒙上一层不祥的血色。
“你想做那救世佛陀,本座偏要让你后院起火,让你疲于奔命!”
查猜眼中闪铄着癫狂的算计,他伸出手,插入身旁一个盛满暗红色粘稠液体的石臼中。
那是信徒心头精血和怨魂残渣混合而成的污秽血源,他蘸着这污秽之源,在面前虚空急速勾画!
一个个扭曲邪恶的符文凭空显现!
“以吾残躯为引,以万灵怨念为薪!”
查猜嘶声念诵着邪异咒文,每一个音节都让他残破的身体剧烈颤斗。
“沉睡的爪牙,醒过来吧。”
“去,去那富庶的南疆,去那与万佛寺勾连的港口!”
“去杀戮,去破坏,去制造恐慌,我要让素察那秃驴首尾难顾!”
嗡!
最后一个邪异符文完成!
查猜猛地将手掌插入自己心口,这并非自残,而是强行逼出一缕凝聚了本源邪力的暗金血线,查猜一挥,暗金血线注入符文内核之中!
轰!
那悬浮的扭曲符文猛地爆开,化作无数道微不可察的暗红色流光。
这些暗红色流光如同无形的毒箭,瞬间穿透虚空,精准地落向大燕南疆沿海的隐秘角落。
大燕联邦南部,南珠港外海,黑礁海域。
往日里,这里是繁忙的渔场和商道。
此刻,天空被墨绿色毒瘴笼罩,腥咸的海风中夹杂着令人作呕的腐烂气味。
海面也不再平静,不时有巨大扭曲的阴影在水下掠过。
“呜。”凄厉的警报声在港口灯塔上响起,撕破了往日的宁静。
港口防波堤上,镇武司南部巡察使陈默,站在前方。
在他身后,数十名镇武司精锐严阵以待,各色法器灵光吞吐。
“大人,三号哨塔失去联系,最后传回的影象是铺天盖地的毒箭蛙和腐毒海蛇!”
一名负责通信的镇武司校尉神色惊惶的说道
“西侧珊瑚湾渔村被屠了,幸存者说看到巨大的蟹鳌把船和人一起夹碎拖入海里。”另一名校尉脸色惨白补充道。
陈默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右手,食指中指并拢如剑,在虚空中无声划动。
指尖划过之处,留下一道道细微的阴符轨迹。这些轨迹并非固定,而是如同活物般扭曲构成一个繁复玄奥的微型符阵。
“听风。”
符阵成型的刹那,陈默眼眸中仿佛有亿万符录生灭。
他侧耳,仿佛在倾听风中传来常人无法感知的讯息。
混乱的兽吼、绝望的哭喊、邪异的低语以及一股极其隐晦却无处不在的扭曲精神波动!
“这是邪佛之力在隔空作崇。”
陈默神色凝重的说道。
“这并非是妖兽自发暴乱,而是被人驱策了。”
陈默指尖阴符微微闪铄,指向东南方一片被浓重毒瘴笼罩的海域。
“源头就在那里,那里有一处废弃的海神祭坛,有人在借地脉阴气布置召唤邪物的法阵。”
“立刻通知磐石号巡海舰,火力复盖坐标……”陈默正要下令。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从港口东侧传来,伴随着建筑倒塌的轰鸣和民众传来惊恐的尖叫!
只见港口东区,原本用于囤放南洋佛器货物的万宝仓方向,厚重的合金大门被一股狂暴的血色能量硬生生轰开。
烟尘弥漫中,一群身穿赵家服饰的修士冲杀而出。
为首一人,身形高大,眼中燃烧着刻骨的怨毒,此人是赵天雄私生子赵景辉。
他手中倒提着一柄断裂古剑,赫然是赵天雄的佩剑残骸!
“镇武司的走狗,今日就用你们的血,祭奠我赵家陨落的英魂!”
数十名赵家馀孽齐声咆哮,挥舞着血污法器,扑向港口仓惶集结的城防军。
血色怨气弥漫,所过之处,普通士兵如同被抽干了自身精气,脸色瞬间灰败,全身战力最少被削弱了一半!
“血海噬魂!”
赵无极猛地将手中断剑插入地面,剑身顿时血光大盛。
一面由粘稠污血构成的血海幡在他身后骤然升起,幡面一展,一股带着吞噬魂魄的吸力笼罩向最近的几名镇武司校尉!
“啊!”
那几名校尉只觉得神魂剧痛,仿佛要被神秘力量硬生生扯离躯体。
“结阵护魂!”
陈默的声音瞬间穿透混乱的战场,他身后数名精通神魂防御的镇武司超凡者立刻盘膝坐下,他们口诵清心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