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柱猛地冲向火焰,发出巨大的嗤嗤声,蒸腾起滚烫的白雾,瞬间笼罩了一切。
手里,那枚银质的打火机,边缘已经变得温热,深深烙进我的掌心。
在一片冰冷的白雾和灰烬落下的簌簌声中,我好像终于听懂了林晚没说完的话。
她说的“呼吸”,或许不是生理意义上的。
而是苏芮用这种极端的方式,将那些她看中的、挣扎的、痛苦的灵魂,剥离出来,“凝固”在这些粗陋的象征物里,占为己有,视为一种扭曲的“美”来永久收藏。
林晚看到了。
所以,她也成了其中一个被“收藏”的、正在“呼吸”的塑料棚。
我看着苏芮被警察带上手铐,她的背影挺直,没有丝毫狼狈。
我看着那片废墟在水柱下化作焦黑的、冒着白烟的残骸。
我不知道林晚在哪里。
我不知道烧掉这一切,是终结,还是另一种开始。
我只知道,冰冷的灰烬,正混合着冰冷的水滴,簌簌地落满我的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