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的呼吸。空气仿佛凝固了,沉重而滚烫。
“徙倚。”望峰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却异常清晰。她没有再用“小姐”这个敬称。
仅仅两个字,却让徙倚的眼眶瞬间红了。她等了太久,等了太久这两个字从这张紧抿的唇里,用这样的语气唤出。
“嗯。”徙倚轻声应着,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她仰头看着望峰,看着她眼中翻滚的波涛,看着她因为紧张而微微起伏的胸口。
“在安全屋……”望峰的声音更哑了,她似乎在极力控制着情绪,“……我没有说完的话是……”
她停顿了一下,仿佛在积蓄最后的力量,然后,一字一句地,清晰地宣告:
“我对你,从来就不只是职责。”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徙倚耳边炸响。虽然早已心知肚明,但亲耳听到望峰如此直白、如此毫无保留的承认,巨大的喜悦和酸楚还是瞬间淹没了她。
“我知道。”徙倚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她却笑着,“我一直都知道,你这个傻瓜。”
望峰看着她流泪的笑容,心脏像是被狠狠揪住,又像是被温暖的泉水浸泡。她抬起手,有些笨拙地、用指腹轻轻擦去徙倚脸颊上的泪痕。她的指尖带着薄茧,动作却轻柔得不可思议。
“那个吻……”望峰的目光落在徙倚微微张开的、诱人的唇上,眼神深邃得如同漩涡,“……我现在可以完成它吗?”
没有音乐,没有灯光,只有仓库冰冷的四壁和通风系统的低鸣。但此情此景,却比任何浪漫的布景都更让徙倚心动。
她看着望峰眼中那份孤注一掷的真诚和渴望,没有任何犹豫,主动踮起脚尖,闭上了眼睛,用行动给出了最直接的答案。
“可以。”
得到许可的瞬间,望峰心中最后一道枷锁应声而碎。
她不再犹豫,低下头,准确地、坚定地覆上了那片她渴望已久的柔软。
双唇相触的刹那,两人都轻轻颤栗了一下。
望峰的吻,如同她本人一般,起初带着些许生涩和笨拙,只是紧紧地贴着,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珍惜。但很快,在徙倚温柔的回应和引导下,那生涩渐渐化为探索,笨拙化为缠绵。
徙倚的手臂环上望峰的脖颈,将她拉得更近,加深了这个吻。她能感觉到望峰身体的僵硬逐渐软化,能听到她逐渐紊乱的呼吸,能尝到她唇间带着一丝清冽的、独属于望峰的气息。
这个吻,不像安全屋里那般旖旎梦幻,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踏实和劫后余生的炽烈。它诉说着漫长的等待,诉说着生死边缘的恐惧,也诉说着此刻毫无保留的交付。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两人都因为缺氧而微微气喘,才缓缓分开。
望峰的额头抵着徙倚的额头,呼吸交融,脸颊绯红,那双总是清冷的眼眸里,此刻氤氲着水汽和浓得化不开的情愫。她看着徙倚同样泛红的脸颊和迷离的眼神,心中被一种巨大的、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和安宁所充斥。
“现在,”徙倚微微喘息着,手指轻轻描绘着望峰滚烫的耳廓,声音带着笑意和无比的确认,“你终于不再只是‘职责所在’了,我的望峰。”
望峰看着她,眼中也漾开了一丝极浅却真实的笑容。她再次低头,轻轻吻了吻徙倚的唇角,像一个郑重的盖章。
“嗯。”她低声回应,“我是你的。”
简单的四个字,却重逾千斤。这是誓言,是归属,是她对自己内心最终的、坦然的接纳。
那一夜,仓库外风声鹤唳,危机四伏。仓库内,冰冷的空气却仿佛被点燃。
她们没有更多逾矩的行为,只是相拥着躺在临时搭建的、不算舒适的床上。徙倚靠在望峰没有受伤的那侧臂弯里,听着她沉稳的心跳,感受着她真实的体温,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实处。
望峰环抱着怀中的温暖,下巴轻轻抵着徙倚的发顶。背后的伤口依旧隐隐作痛,未来的危险依旧如同阴影笼罩,但她的内心却感到一种奇异的平静和力量。因为她不再是一个人面对这一切。她有了想要拼尽一切去守护的、真实的牵绊。
她们低声交谈着,不再是保镖与雇主,而是平等的恋人。望峰断断续续地,告诉了徙倚更多关于“磐石”和“蝰蛇”的往事,那些血腥的、黑暗的,她一直试图埋葬的过去。徙倚静静地听着,握紧她的手,没有评判,只有理解和心疼。
“都过去了。”徙倚轻声说,“以后,你的过去,我来分担。你的未来,我们一起走。”
望峰将她搂得更紧,喉咙哽咽,最终只是化作一个更深的拥抱。
后来,她们都累了,相拥着沉沉睡去。这是望峰多年来,第一次在没有警惕和噩梦的干扰下,睡得如此深沉安稳。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仓库高处狭窄的气窗,在布满灰尘的空气里投下几道光柱。
望峰先醒来,她看着怀中依旧熟睡的徙倚,看着她恬静的睡颜和微微翘起的唇角,一种难以言喻的幸福感充盈着四肢百骸。她小心翼翼地,不想惊扰这份安宁,只是静静地凝视着,仿佛要将这一刻永远刻在心里。
徙倚似乎感觉到了她的注视,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眼。对上望峰温柔专注的目光,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昨晚的记忆回笼,脸上绽放出一个明媚而带着羞涩的笑容。
“早。”她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慵懒而迷人。
“早。”望峰回应,声音是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柔和。她低头,在她额上印下一个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