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停着的车辆走去。她的步伐很稳,背脊挺得笔直,仿佛抱着的是整个世界最珍贵的易碎品。
阳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射在布满砂石的地面上。
直到被小心地放进车后座,长歌才仿佛找回自己的声音。
“破万卷……”她看着弯腰探进车内,为她调整姿势的女人,喃喃道。
破万卷的动作停住,抬眼看她。
两人的距离极近,呼吸可闻。
破万卷的目光落在长歌因疼痛而微蹙的眉心上,然后缓缓下移,落到她环在自己脖颈还未完全松开的手臂上,最后,定格在她因为惊讶而微微张开的唇上。
她的眼神深邃得像夜海,里面翻滚着长歌从未见过的、汹涌的浪潮。
她极轻地、几乎只是用气音说了一句:
“别怕。”
然后,她退了出去,关上车门,对司机快速交代:“去医院,快。”
车辆发动,驶离片场。
长歌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荒凉景致,左臂的疼痛一阵阵传来,但脑海里反复回放的,却是破万卷苍白惊慌的脸,是她将自己抱起时不容置疑的力道,以及那句轻得几乎幻听般的——
“别怕。”
她的堡垒,似乎并非坚不可摧。
长歌抬起没有受伤的右手,轻轻碰了碰自己的耳后。
那里,仿佛还残留着某个夜晚,某人指尖微凉的触感。
一场意外,像一颗突如其来的石子,投向了那片名为“破万卷”的深潭。
涟漪,正在无声地扩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