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实回答:“青石乡的小学硬件一般,去年薯条厂捐了批电脑和图书,今年打算再筹点钱翻修操场。要是以后有机会,想请您帮忙对接些优质师资,让乡里的孩子也能跟着城里的老师上课。”苏芸立刻点头:“没问题,下次部里组织‘乡村教育帮扶’活动,我把青石乡列进去,派几个优秀教师过去支教,再给你们争取点教学设备补贴。”
苏峰则对薯条厂的产业模式感兴趣:“你们靠‘合作社+农户’把分散的种薯户组织起来,这个思路很对。现在海外市场对有机农产品需求大,你们的薯条要是能通过有机认证,我可以帮你对接我们央企的海外渠道,把‘青石乡薯条’卖到非洲去,既打开销路,也能帮当地老百姓学种植技术。”李泽岚拿出手机,翻出薯条厂的生产流程图和利润分配表:“谢谢您,表哥!我们现在先把国内市场做扎实,等技术和品质再提升一个台阶,就琢磨有机认证的事,到时候肯定得麻烦您。”
他的话让包厢里安静了片刻,表姨张岚忍不住点头:“现在很多年轻人想着走捷径、赚快钱,像你这样沉下心来,一步步把产业做稳、把老乡带好的太少了。小晴没选错人,你这股踏实劲儿,跟咱们苏家的家风对得上。”张慧坐在主位,看着这一幕,嘴角噙着笑意,时不时给李泽岚夹块水果,动作优雅又自然——她夹菜时手腕微抬,筷子稳稳落在餐盘里,那份从容的气度,是长期浸润在良好教养中形成的,不显山露水,却让人觉得舒服。
傍晚七点十分,包厢门被再次推开,苏明远走了进来。他穿着深灰色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几分疲惫,却依旧身姿挺拔,眼神锐利,胸前口袋里别着一枚褪色的毛主席像章,那是他插队时老队长送的,戴了快三十年。“抱歉,临时有个老战友座谈会,聊起当年在陕北帮老乡修水渠的事,耽搁了。”他一边说,一边走到主位坐下,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李泽岚身上,微微颔首:“泽岚,坐吧,不用拘谨。”
李泽岚起身问好,看着苏明远风尘仆仆的样子,心里泛起一丝敬意——这位“红二代”没有丝毫架子,反而带着老一辈革命者的务实与纯粹,眼里心里都装着“老百姓”三个字。苏明远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对服务员说:“上菜吧,简单点就好,都是自家人。”
很快,菜一道道端了上来——清蒸鲈鱼肉质鲜嫩,北京烤鸭皮酥肉嫩,清炒时蔬色泽鲜亮,还有一道腊肉炒笋,是张慧特意让厨师按青川口味做的,腊肉香而不腻,笋片清脆爽口。八道菜摆放在桌上,虽不丰盛,却道道精致,透着主人家的用心。张慧还拿出一瓶年代久远的红酒:“这是你爷爷当年的老战友送的,说是开国大典时的特供酒,今天咱们算是沾沾喜,少喝点尝尝。”
苏明远拿起筷子,先给张慧夹了块鸭皮:“尝尝,这家的烤鸭还保留着老北京的味道,跟咱们当年在京城老字号吃的差不多。”然后才转向李泽岚,开门见山:“党校学习结束后,薯条厂的党建工作推进得怎么样?‘党员联户’的制度,落实到具体人头了吗?我们苏家从你爷爷辈就讲‘跟党走好路,为民办实事’,你在基层当干部,更要把这点刻在心里。”
李泽岚放下筷子,身体微微前倾,语气郑重:“已经落实了,叔叔。我们把厂里8名党员分成3个小组,种植组对接种薯户,负责技术指导和种薯收购;生产组盯着车间生产,保障产品质量;销售组跑市场、拓渠道,还负责线上直播。每个党员固定对接8户种薯户,家里有困难的优先帮扶,种薯地旁边立了‘党员责任田’的牌子,老乡们有问题能随时找到人。上次您说‘党建不能脱离群众’,我一直记着,也在照着做。”
“资金方面呢?土豆泥车间的补贴批下来了吗?”苏明远又问。“县里已经对接了省农业农村厅,技改补贴下周就能出结果,大概能有50万。我们还打算和省农业大学合作,请专家过来指导生产工艺,争取把产品做得更精细化,让老乡们能多挣点钱。”李泽岚回答得条理清晰,连具体数字都记得分毫不差,这些都是他天天挂在心上的事。
苏明远点点头,放下筷子,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语气缓和了些:“基层工作,最怕‘雷声大,雨点小’。你2003年入党,到现在8年党龄,应该明白‘实事求是’四个字的分量。我们苏家的人,不管在哪个岗位,都得对得起身上的责任,对得起老百姓的信任。老乡们把生计托付给你,你就得把每一分钱花在明处,把每一项政策落到实处,不能让他们寒心,更不能给‘党员’这两个字丢脸。”
这番话虽严肃,却没有居高临下的压迫感,更像长辈对晚辈的谆谆教诲,带着“红二代”家庭特有的责任传承。李泽岚站起身,诚恳地说:“叔叔,您放心,我记着您的话,也记着2003年入党时在党旗下宣誓的誓言。在青石乡一天,我就会为老乡们干一天实事,绝不辜负他们的信任,也绝不辜负您和苏晴的期望,更不会给苏家的家风丢脸。”
张慧适时打圆场,给苏明远夹了块笋片:“吃饭的时候别说工作了,泽岚刚从青川过来,肯定累了。泽岚,尝尝这道腊肉炒笋,是不是家乡的味道?你阿姨我为了学这道菜,特意跟你妈通了三次电话,问清楚了腊肉要腌多少天、笋要选哪个部位的才嫩。”李泽岚坐下尝了一口,眼睛一亮:“太像了!比我妈做的还好吃!”张慧笑了,眼角的细纹里满是温柔:“那就多吃点,以后想吃了,随时来家里,阿姨给你做。咱们苏家没有外姓内外姓之分,进了这个门,就是一家人,不用客气。”
接下来的时间,苏明远没再聊工作,转而和亲戚们聊起了老一辈的故事。苏芸说起爷爷当年在延安窑洞里熬夜写工作报告,油灯熏黑了袖口还浑然不觉;苏峰聊起父亲插队时,为了帮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