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在新塘、古楼、六联这三个种植大村。”老郑拿出笔记本,翻到记录页,“要是彻底翻新,每公里大概要8万块,35公里就是280万,镇里财政根本拿不出这么多钱。”
“280万……”李泽岚心里盘算着,这个数字对县财政来说不算小数,但不修的话,每年农户减产的损失,恐怕比修渠的钱还多。他站起身,看向刘伟:“刘书记,你们有没有测算过,因为灌溉不足,全镇每年优质稻减产多少?损失多少钱?”
刘伟愣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没具体测算过,但保守估计,每年至少减产100万斤,按市场价算,损失近200万。”
“这就等于,每年扔了200万,却舍不得花280万修渠,划算吗?”李泽岚语气严肃,“资金的事,县里会想办法,但镇里不能等靠要,要先做准备——把需要修的渠段、预算、工期都列出来,形成详细方案,下周报给我,我找县财政局和农业农村局协调。”
刘伟连忙点头:“好,我们今天就安排人丈量渠段,三天内把方案做出来!”
离开灌溉渠,几人又走到新塘村的“集中晒谷场”。场地上,几个农户正围着一个收购商讨价还价,气氛有些紧张。看到李泽岚一行人,收购商下意识地想走,却被农户们拦住:“王老板,你今天必须给个公道价,14元一斤太低了,至少得16元!”
“14元就不错了,今年外地优质稻多,我收回去还要运费、仓储费,根本赚不了多少!”收购商王老板皱着眉,语气强硬,“你们不卖给我,也没人来收,最后稻子放坏了,更不值钱!”
李泽岚走上前,笑着打断两人:“老乡,王老板,我是县里来的李泽岚,来听听大家卖粮的事。”
农户们愣了一下,没想到会遇到“县长”,纷纷围了过来,你一言我一语地倒苦水:“李县长,您可得为我们做主啊!这优质稻我们费心费力种了大半年,收购商就给这么点钱,根本不赚钱!”
“是啊,去年我家五亩稻子,卖了不到五千块,除去成本,只赚了两千块,还不如出去打一个月工!”
王老板见状,语气也软了下来:“李县长,不是我故意压价,我也是按市场价来的。现在外地收购商多,竞争激烈,我要是给高了,自己就亏了。”
“那为什么不自己找销路,非要靠收购商?”李泽岚问农户们。
“我们也想啊,但不知道去哪找。”一个年轻农户叹了口气,“我们试过在网上卖,可不知道怎么包装、怎么运输,寄出去几袋,都碎了,客户还退货了。”
李泽岚转向老郑:“老郑,镇里有没有搞过稻米深加工?比如把大米做成米糕、米酒,提高附加值?”
“搞过,前年有个合作社试过做米酒,但技术不行,味道不好,卖不出去,最后就停了。”老郑有些无奈,“我们也想请专家来指导,但请不起,县里的农业技术人员也忙,顾不过来。”
李泽岚沉默片刻,心里有了主意。他对着农户和王老板说:“老乡们,王老板,今天先这样,收购价的事,咱们想办法解决,不会让大家白忙活。”
随后,他带着刘伟、张海和老郑,回到镇政府食堂,简单吃了顿工作餐。饭桌上,李泽岚直接布置了任务:“刘书记、张镇长,大塘镇的问题很明确,一是灌溉渠老化,二是稻米销路窄、附加值低。你们分两步走:第一步,三天内把灌溉渠维修方案做出来,我来协调资金;第二步,借鉴七拱镇的做法,一周内组建‘大塘镇优质稻种植联盟’,把农户组织起来,统一跟收购商谈价,有条件的话,跟七拱镇的电商平台联动,把大米也挂上去卖。”
他顿了顿,看向老郑:“老郑,你熟悉种植技术,牵头找几个种植大户,咱们去邻县看看人家的稻米深加工,学学怎么搞米糕、米酒,县里会给你们申请‘农业技术推广补贴’,请专家来指导。”
刘伟、张海和老郑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笑容——原本以为李泽岚会因为“问题没解决”批评他们,没想到不仅给了具体办法,还帮着协调资金和技术,心里的石头瞬间落了地。
“李县长,您放心,我们一定按您说的做!”刘伟激动地说,“种植联盟的事,我下午就召集各村村干部开会,争取一周内把农户都组织起来!”
下午四点,李泽岚结束了大塘镇的调研,准备返回县城。临走前,他又去了新塘村的灌溉渠,看到镇里的工作人员已经拿着卷尺在丈量渠段,农户们也围在一旁,七嘴八舌地提建议,脸上满是期待。
“李县长,您看,大家都盼着修渠呢!”老郑笑着说。
李泽岚点点头,心里很清楚,解决灌溉渠和销路问题,只是大塘镇优质稻产业发展的第一步,后面还有深加工、品牌推广等很多事要做。但只要能让农户看到希望,让他们觉得“种稻能赚钱”,一切就都有奔头。
商务车驶回县城,周明看着李泽岚笔记本上的记录,感慨道:“李县长,您这两天跑了两个镇,解决了两个‘农’字头的大问题,效率太高了。接下来,咱们去哪?”
李泽岚翻了翻乡镇资料,指着“青莲镇”说:“明天去青莲镇,看看渔业。听说那里的渔民,跟大塘镇的农户、七拱镇的养殖户一样,也在愁销路。咱们趁热打铁,把这些民生痛点一个个解决掉。”
周明笑着点头:“好,我明天一早就联系青莲镇!”
车子驶过连江大桥,夕阳把江面染成金色。李泽岚看着窗外的景色,心里充满了干劲。他知道,基层工作没有捷径可走,只有一个镇一个镇地跑,一个问题一个问题地解决,才能真正让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