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志’的标识,适合送礼。”
“我们今晚就能调整,明天上午出修订稿。”设计师立刻记下来,“若修订稿通过,打样需要三天,批量生产能在两周内完成。”
“可以。”李泽岚起身,“修订稿明天上午发我和赵书记的邮箱,通过后直接对接农业局,走采购流程。”
送走设计师,天色已经擦黑。赵东来的办公室还亮着灯,他正在看加工集中区的复工计划,桌上放着杯没喝完的茶,已经凉了。
“补偿款的审批,我明天跟县委办的人一起盯,确保一周内走完。”赵东来说,“失地农户的就业对接,农业局明天就能派人去,我让他们带着协议范本,争取三天内签完。”
“嗯。”李泽岚坐在对面,“阳山鸡的包装定稿后,让农业局同步做宣传,比如在高速口、国道旁立广告牌,再跟快递公司合作,在快递箱上印地理标志的标识,扩大知名度。”
两人又聊了半个多小时,没有聊家长里短,也没有聊工作之外的事——县长和县委书记的时间,经不起浪费。离开办公室时,李泽岚掏出手机,给苏晴打了个视频电话。
屏幕里,孩子已经睡了,苏晴靠在床头,声音很轻:“今天忙吗?有没有按时吃饭?”
“忙,但都顺。”李泽岚看着屏幕里的妻子,“补偿纠纷的方案定了,加工集中区明天复工,阳山鸡的包装也有方向了。你在家别太累,妈要是忙不过来,就请个育儿嫂,钱我来出。”
“不用,妈能帮衬,我也能应付。”苏晴笑了笑,“孩子今天很乖,吃了睡,睡了吃,你看,他胖了一圈。”她把手机凑近孩子,镜头里,小家伙的小脸圆乎乎的,呼吸均匀。
李泽岚看着,心里软下来。挂了电话,他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看着楼下的县委大院。路灯亮了,照亮了门口的“为人民服务”五个字,也照亮了院子里的几棵老槐树——赵东来之前说,这几棵树是上世纪八十年代种的,见证了阳山的几任领导班子。
他想起苏父说的“县长要管方向,不是家家门槛都要踩”,想起赵东来做的细台账,想起部门负责人带的解决方案。原来真正的“干事”,不是自己冲在前面,而是把方向定准、把政策给足、把责任压实,让下面的人有章可循、有底气可扛。
第二天一早,加工集中区的工地传来了挖掘机的轰鸣声。李泽岚没去现场,他在办公室里看农业局提交的失地农户就业帮扶细则,时不时给财政局长打电话,问补偿款审批的进度。赵东来也没去现场,他去了七拱镇的阳山鸡合作社,跟老周聊扩大养殖规模的事,顺便看了合作社的养鸡棚改造进度。
中午,农业局报来消息:三户农户都签了协议,李大爷选了加工集中区的门卫岗,王婶选了合作社入股,老张同意把养鸡棚迁到农业局规划的养殖集中区,政府补贴搬迁费。财政局长也打来电话:补偿款的专项审批已经通过,下周就能拨付到乡镇。
李泽岚把消息转发给赵东来,赵东来回复了个“好”字,附带一张照片:合作社的养鸡棚里,农户正在给阳山鸡喂食,阳光透过棚顶的玻璃,洒在鸡群身上,暖烘烘的。
下午,广告公司发来包装设计修订稿。李泽岚打开邮箱,屏幕上的设计稿比之前更亮眼:绿色的山林背景里,阳山鸡昂首挺胸,右下角的二维码清晰可见,手写体的“山泉滋养,林间生长”透着质朴的质感。他把修订稿转发给赵东来,没过两分钟,赵东来的电话打了过来。
“就按这个来,没问题。”赵东来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农业局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修订稿通过后,直接走采购流程。”
“嗯。”李泽岚看着设计稿,“等包装批量生产后,咱们搞个小小的发布会,请些收购商、媒体来,把阳山鸡的品牌打出去。”
“我看行。”赵东来笑着说,“到时候让老周带几只阳山鸡来,现场炖鸡汤,让大家尝尝咱们的味道。”
挂了电话,李泽岚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远处的山林郁郁葱葱,近处的农田里,农户们正在采摘西洋菜,一切都透着生机。他知道,阳山的路还很长——加工集中区要建起来,阳山鸡的品牌要打出去,农户的收入要提上来,但他不再像以前那样焦虑。
因为他明白了,县长和县委书记的责任,不是事事亲力亲为,而是把好方向、定好政策、压实责任,让每个部门、每个乡镇都能在自己的岗位上发力,让农户的诉求有处说、有处办。就像赵东来常说的:“咱们是领头的,不是扛活的,把队伍带好,比自己扛着走更重要。”
夕阳透过窗户,洒在办公桌上,照亮了阳山鸡的地理标志证书。李泽岚拿起证书,红色的封皮上印着金色的字,沉甸甸的——这不是一本简单的证书,是阳山农户的希望,也是他和赵东来肩上的责任。
他轻轻摩挲着证书的封皮,心里默默想着:等加工集中区建成,等阳山鸡的品牌打响,等农户的收入再涨一截,就接苏晴和孩子来阳山,让他们看看这片正在变好的土地,看看这里的农户脸上的笑容。这是他对家人的承诺,也是对阳山百姓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