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城区改造项目开工后,机器的轰鸣声便没断过。挖掘机在青石板路上小心翼翼地挖开沟槽,工人们戴着安全帽,用小铲子细细清理着老墙根下的碎砖,刘景明教授的学生小林每天蹲在墙根前,盯着工人用糯米灰浆加固墙面,时不时掏出卷尺量一量灰浆的厚度,嘴里念叨着:“再薄点,太厚就盖不住砖纹了,得让老墙还能看出原来的样子。”
陈明和李明每天都泡在工地上。这天一早,两人刚走到东街口,就见一群住户围在施工挡板前,跟王启年的施工队队长吵得面红耳赤。人群最前面的是东街的赵师傅,他手里攥着扳手,额头上的青筋都绷了起来:“我跟你们说了多少遍,这面墙不能拆!这是我修车铺的承重墙,拆了我的铺子就塌了!你们要是敢动一砖一瓦,我今天就躺在这儿了!”
施工队队长也急得满头大汗:“赵师傅,这不是我们要拆,是规划图上就这么标着!这面墙挡住了管网路线,不拆没法铺管道,到时候整个东街都得淹水!”
“我不管什么规划图!”赵师傅往地上一蹲,双手抱住膝盖,“要么你们改路线,要么我就不让你们施工!”
周围的住户也跟着附和:“是啊,这墙拆了多危险!”“我们的房子会不会也受影响?”“要是施工把我们家的墙震裂了咋办?”
陈明和李明赶紧挤进去。李明先拉住施工队队长,让他先把工人撤到一边,然后走到赵师傅身边,蹲下来递了瓶水:“赵师傅,您先喝点水,别急,咱们慢慢说。这墙是不是承重墙,咱们得先弄清楚,不能凭感觉说拆就拆,说不拆就不拆。”
赵师傅接过水,没喝,只是闷声说:“李主任,你是知道的,我这修车铺开了二十年,这面墙从一开始就有,要是拆了,房子肯定不稳。我一家人就靠这铺子吃饭,要是塌了,我们喝西北风去?”
陈明也蹲下来,指着挡板后面的施工区域说:“赵师傅,您的顾虑我们理解。但这管网改造是老城区改造的重中之重,要是不铺新管道,今年雨季一来,东街还是得淹水,到时候您的铺子照样没法做生意。这样,我们现在就联系周伟,让他带着住建局的工程师过来,现场检测这面墙是不是承重墙,再看看有没有别的办法,既能铺管道,又不用拆墙,您看行吗?”
赵师傅抬头看了看陈明,又看了看周围的住户,终于点了点头:“行,我信你们一次。但要是工程师说必须拆,那我也不答应!”
“好,咱们就按工程师的检测结果来。”陈明立刻给周伟打了电话,让他带着工程师赶紧过来。
不到半小时,周伟就带着两位工程师赶到了。工程师们拿出专业仪器,在墙上敲敲打打,又量了量墙的厚度,还翻看了老城区的建筑档案。折腾了一个多小时,为首的工程师对陈明说:“陈县长,这面墙确实是承重墙,不能拆。不过我们刚才看了管网路线,其实可以稍微改一下,从旁边的巷子绕过去,就是施工难度大一点,成本也会增加一些。”
陈明心里一松,转头对赵师傅说:“赵师傅,您看,工程师说了,这墙不用拆,我们改路线就行。”
赵师傅脸上的怒气终于消了些:“真的?那太好了。不过改路线会不会影响施工进度?到时候别耽误了工期,雨季还是淹水。”
“不会耽误。”王启年也赶了过来,刚才的情况他已经从施工队队长那里听说了,“陈县长,李主任,改路线的事我同意。虽然成本增加了点,但能解决老百姓的顾虑,值得。我马上让设计团队重新调整路线,保证不耽误工期,雨季前一定把管网铺好。”
陈明拍了拍王启年的肩膀:“老王,谢了。咱们搞施工,就是要多为老百姓着想,不能只图省事。”
周围的住户见问题解决了,也都散了。赵师傅站起来,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陈县长,李主任,刚才是我太冲动了,对不住啊。”
李明笑着说:“没事,赵师傅,您也是为了自家的铺子,我们理解。以后施工要是有啥问题,您随时找我们,别跟施工队起冲突,咱们好好商量。”
解决了东街的阻工问题,陈明和李明刚想往西街走,就见小郑急急忙忙跑过来:“陈县长,李主任,西街的李奶奶家出事了!施工队在她家旁边挖沟,把她家的水管挖断了,现在家里没水用,李奶奶正坐在门口哭呢!”
两人赶紧往西街跑。刚到李奶奶家门口,就见李奶奶坐在门槛上,抹着眼泪,地上放着一个空水桶。施工队的工人站在旁边,手足无措。
李明赶紧走过去,扶住李奶奶:“李奶奶,您别难过,我们这就给您解决。”
陈明则走到挖沟的地方,看到一根水管被挖断了,水正顺着沟往外流。他立刻给王启年打电话:“老王,西街李奶奶家的水管被挖断了,你赶紧让水电工过来修,再送几桶水过去,先让李奶奶用上水。”
王启年在电话里连声道歉:“对不起,陈县长,是我们的工人没注意,我马上安排人过去。”
没过多久,水电工就带着工具和几桶水来了。工人先把总闸关了,然后开始修水管。李明则提着水,帮李奶奶把家里的水缸装满,又给她倒了杯热水:“李奶奶,您放心,水管很快就能修好,以后施工前,我们会让工人先摸清管线的位置,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了。”
李奶奶喝着热水,眼泪又掉了下来:“李主任,谢谢你啊。我年纪大了,没水用可真不行。”
“应该的,李奶奶,是我们没安排好。”陈明也走过来,“以后您家里有任何问题,不管是施工影响的,还是别的事,都可以随时给我或者李主任打电话,我们随叫随到。”
处理完李奶奶家的事,已经快到中午了。陈明和李明坐在路边的树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