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楠聿跟随公公入了宫!
赶巧的是,唐蕊也进宫了。
她听司徒安说,皇帝喜欢喝珍珠奶茶,于是这天趁着国学监沐休,专门让容嬷嬷做了很多珍珠奶茶带去宫里,还特意做了几个小蛋糕,给皇帝解解馋。
顺便再给司徒安和贵妃娘娘送一些过去。
司徒安一直照顾她,贵妃娘娘知道她爱吃,偶尔还会让司徒安多带些宫中的膳食去国学监,给她尝尝。
人家有意交好,唐蕊也不能不识好歹。
谁知,她来到书房的时候,才发现这里的气氛很是…不对劲…
太子义愤填膺站在一边。
顾楠聿跪着,眼眸微垂,长长的睫毛撒下大片阴影,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
皇帝面无表情,不怒自威。
只是看到唐蕊进来时,皇帝眼底才透露出一丝温软之色:“昭华,何事要见朕啊?”
“呃…皇爷爷,昭华做了些小点心,还有奶茶,想给您和贵妃阿奶尝尝哦!”唐蕊说罢,眼珠溜溜一转,扫了一眼跪得笔直的顾楠聿:“皇爷爷,这是怎么了哇?顾楠聿惹你生气了吗?”
“…”哪里是顾楠聿惹朕生气,明明是太子这个逆子。
查来查去,居然查到朕的人头上。
皇帝看向太子,目光晦涩。
前些年一直在跟北狄打仗,还要防着东临国偷袭,大夏招兵买马,国库消耗得很厉害。
偏偏大夏在他的治理下国泰民安,群臣不是两袖清风的清官,就是贪得不多的贪官,让他想抄个家充盈一下国库都找不着对象,
于是皇帝就想着,这样下去不行,得赚点钱充盈一下国库。
但士农工商,他堂堂一国之君,去做生意象什么话?
皇帝最后决定,得找个靠得住的人去经手这些事。
龙隐卫不行,不够圆滑,不是做生意的料。
陈德福…拉倒吧,真派他去,那天下人不都知道他这个皇帝在做生意吗?
一次偶然的机会,皇帝换上便服去国学监溜达,遇到了顾楠聿。
交谈之中,他发现此子谈吐不俗,学识渊博,完全不象这个年纪的孩子。
最重要的是,此子心肠蔫坏蔫坏,却有底线。
这不就是妥妥的生意人嘛?
于是,他就选中了这个孩子,替他暗中打理生意。
这…才有了现在的臻萃阁。
包括逍遥丸事件,也是他为了废太子做的一个局。
现在倒好,顾楠聿被太子挖出来了。
皇帝此时很想爆一句国粹。
平时让太子办点正经事,他是一点也办不好。
查这些不该查的事儿,他那股子聪明劲儿倒是立刻显灵了。
皇帝摆摆手,觉得跟唐蕊说了,她也不会懂:“他没犯错。昭华,你去找贵妃吧,朕一会儿就过去。”
“哦,好叭!”唐蕊可没胆子忤逆一国之君,只能尽力给小伙伴求情:“但是皇爷爷,顾楠聿还是个小娃娃哦,如果他犯了什么大错,还请皇爷爷手下留情,蕊蕊不想失去这么好的小伙伴。”
说到最后,唐蕊努力挤出了两滴马尿。
看着这张酷似老七的包子脸,皇帝心情也莫名好了些,唇角带着一丝笑意。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答应,太子不合时宜的声音传来:“昭华,大人的事小孩子就不要多管了。顾楠聿犯的是大错,理应重罚,以儆效尤。”
唐蕊好奇道:“那…顾楠聿犯了什么错呢?”
太子冷声道:“大夏明令禁止,官员及其家属禁止经商谋利,顾楠聿触犯大夏律例,乃是臻粹阁幕后东家,这不是触犯大夏律例是什么?更何况,他一年前通过了院试,乃是秀才之身,罪加一等。”
“哇!”唐蕊看着顾楠聿惊叹出声,眼珠瞪得老大,重点瞬间偏到了北极:“顾楠聿,臻粹阁是你开的哇?你还是秀才?”
秀才喂!
她早就翻过师傅的书阁,发现三国的科举制度都和现代历史中的差不多,都分院试,乡试,会试和殿试。
院试也称童试,通过了就是秀才,也称之为生员。
一旦进入这个阶层,享有免徭役、见官不跪等特权。
虽然比起另外三场考试,院试算是最简单的。
但还是有很多学子七老八十,考了不知道多少年,都还考不上秀才。
顾楠聿才多大,就是秀才老爷了哇?
“顾楠聿,好厉害哦,你是这个!”唐蕊朝他竖起大拇指。
一向淡定的顾楠聿都被她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别扭的移开视线:“也没什么难的,随便考考,没想到就中了。”
“哈哈哈…”皇帝显然也很欣赏顾楠聿这一点,笑着夸道:“你随便考考,就能考个院式第二,那要是认真考考,乡试和会试还能难住你?”
顾楠聿拱手,荣辱不惊:“皇上谬赞!”
眼看这话题歪了楼,太子不干了:“父皇,我们现在不是应该讨论顾楠聿知法犯法的问题吗?”
皇帝闻言给他表演了一个笑容消失术,对这个儿子也越发厌烦起来。
没看蕊蕊小棉袄都看出他不开心,故意岔开了话题吗?
为什么这货还要提?
是不是一天天太闲了,才老是操心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