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冰核心之内,寒意依旧,却再也无法侵袭林轩分毫。他周身气息圆融内敛,那涅盘重铸的混沌金丹缓缓旋转,自成一界,将太初寒髓的极致冰意都隔绝在外,甚至隐隐有将其同化、吸纳的趋势。
他低头看向怀中因耗尽心力而昏睡过去的苏萱,眼中闪过一丝疼惜与坚定。指尖轻点她的眉心,一股更加精纯温和的混沌气流涌入,滋养着她枯竭的经脉与神魂。同时,他将那枚已然耗尽大半力量的混沌龙晶残骸取出,以自身混沌本源小心炼化出一缕最本源的生机,缓缓渡入苏萱体内。这龙晶虽已残破,但其本质极高,这一缕生机足以稳固她的根基,甚至因祸得福。
做完这一切,他才轻轻将苏萱安置在玄冰台旁,设下一道守护禁制。
“冰凤前辈。”林轩抬头,对着虚空拱手,“晚辈即将离去,前辈可有吩咐?”
冰凤残魂的虚影缓缓凝聚,比三年前更加黯淡了几分,显然开启并维持这玄冰核心百年,对它消耗巨大。它看着林轩,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与嘱托:“本尊不过一缕残魂,苟延至今,只为镇守此地,防止深渊气息通过冰川地脉渗透。如今你既已功成,离去便是。”
它顿了顿,冰晶眼眸望向冰川之外的方向:“幽冥教势大,其‘暗星’之谋牵扯甚广,绝非你一己之力可破。若欲对抗,或可寻‘天枢学院’踪迹。那些老学究虽迂腐,但传承久远,对上古秘辛与深渊之祸了解最深,或能为你指明方向。”
“天枢学院……”林轩记下了这个名字。这已是他第二次听闻此名,第一次是从万象楼的情报中。
“多谢前辈指点。”林轩再次郑重行礼,“前辈守护此界之功,晚辈铭记。他日若有所成,必当回报。”
冰凤残魂微微颔首,虚影渐渐淡去:“去吧。记住,混沌之道,艰险异常,望汝……好自为之。”
声音消散,冰凤残魂彻底隐没,玄冰核心内重归寂静,只余下沉睡的苏萱与气息渊深的林轩。
林轩不再停留。他来到冰壁之前,并未施展任何遁法,只是并指如剑,对着那万载玄冰轻轻一划。
“嗤——”
一道细微的灰暗线条闪过,坚不可摧的玄冰壁如同热刀切脂般,无声无息地裂开一道整齐的缝隙,直通外界!切口光滑如镜,边缘残留着淡淡的归墟意蕴,连太初寒髓都无法立刻将其冻结修复。
这便是他涅盘之后,对混沌之力掌控入微的体现!
他一步踏出,身形已出现在冰峡之外。
永冻冰川,依旧是那片死寂的纯白世界。但此刻,那足以冻裂金丹的凛冽寒风与幽蓝冰晶,在靠近他周身三丈之时,便自然而然地消融、退避,仿佛臣子遇到了君王。
他悬浮于空,神识如同无形的潮水,瞬间席卷方圆千里!金丹圆满的神识,配合混沌之力那包容与感知的特性,使得这片生命禁区在他“眼中”再无秘密可言。
冰川边缘,几处隐秘的阵法节点,以及数股隐匿得极好的、带着幽冥教特有阴煞气息的波动,瞬间被他锁定。
“果然留下了眼线……”林轩眼神一冷。看来幽冥教对他这个“混沌传承者”依旧念念不忘,即便过去了三年,依旧在此布下罗网。
他没有丝毫犹豫,身形一晃,如同瞬移般出现在百里之外的一处冰坳。那里,三名身着白色伪装服、气息与冰川几乎融为一体的筑基后期幽冥教徒,正借助一面冰镜法器监视着冰川方向。
他们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觉眼前一花,一道灰色身影已然出现在面前。下一刻,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威压降临,他们的意识瞬间陷入黑暗,身体无声无息地化作飞灰。
林轩看也未看,身形再次消失。
千里之内,另外两处暗哨,以及一支由假丹修士带领的巡逻小队,在短短三息之内,尽数步了后尘,连一丝警报都未能发出。
清理完这些杂鱼,林轩并未立刻远遁。他立于一座冰峰之巅,遥望着北域的方向。三年冰封,外界不知已是何等光景。幽冥教的“暗星计划”进行到了哪一步?流云坊市的幸存者们如何了?天机城又有什么变化?
他需要信息。
心念一动,他改变了自身容貌与气息,化作一个面容普通、散发着金丹初期气息的灰袍散修。这是混沌之力最基本的运用,除非修为远超于他或身怀特殊瞳术,否则绝难看破。
辨明方向后,他不再驾驭耀眼的雷遁,而是将身形融入风雪与云层之中,以一种看似不快、实则瞬息千里的速度,朝着记忆中距离永冻冰川最近的一处修士聚集地——“寒鸦堡”而去。
数日后,一座依托着黑色山崖修建、风格粗犷简陋的堡垒轮廓,出现在风雪之中。堡内修士不多,大多是在冰川边缘冒险、寻找冰系灵材的亡命之徒,消息也最为灵通。
林轩缴纳了灵石,步入寒鸦堡内唯一一家酒馆。浓烈的酒气、汗味以及各种混乱的气息扑面而来。他寻了个角落坐下,点了一壶烈酒,神识悄然散开。
酒馆内的议论声顿时清晰入耳。
“……听说了吗?三个月前,‘黑煞谷’又被屠了!满谷上下千余口,鸡犬不留,据说现场连一滴血都找不到,邪门得很!”
“又是幽冥教那帮杂碎干的?他们这几年是越来越猖狂了!”
“何止猖狂!我看他们是疯了!北域边陲这几个小宗门、小坊市,但凡是有点灵脉资源的,几乎都被他们扫了一遍!抓走的修士比杀了的还多!”
“抓人?他们抓那么多人干什么?修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