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快亮时,炼丹房里已堆起二十多张爆灵符。橙红的火光渐渐弱下去,林辰揉了揉发酸的手腕,指尖还沾着符纸的焦屑。他拿起一张刚炼好的灵符,对着晨光细看——符阵纹路流畅,灵力凝聚得比昨夜更精纯,可眉心的血眸却总在隐隐发烫,像是在提醒他:三长老的事,不能再拖了。
“辰儿,怎么一夜没睡?”院门外传来母亲柳如眉的声音,还带着刚熬好的米粥香气。林辰赶紧收起玄铁短剑碎片,迎出去时,见母亲手里提着食盒,鬓角沾着晨露,显然是早起为他熬粥。
“娘,您怎么不多睡会儿?”林辰接过食盒,指尖触到母亲微凉的手,心里一阵发紧。昨夜他还在担心母亲安危,此刻看着她温柔的眉眼,更觉内鬼如附骨之疽,不除不行。
柳如眉跟着走进炼丹房,看到满地灵符时愣了愣,随即叹了口气:“炼制这么多,是怕叶玄再来?”她伸手拂去林辰肩上的灰尘,“娘知道你想护着家族,可也别累坏了自己。今早我去给三长老送汤药时,他还问起你炼符的进度,说要是遇到难处,他可以过来帮你。”
三长老?林辰握着粥碗的手顿了顿,眼底飞快闪过一丝冷意。三长老向来不懂符箓之术,此刻突然提“帮忙”,是试探,还是想趁机做手脚?“娘,三长老的伤还没好吗?”他故意装作不经意地问,指尖悄悄运转神座之力,若三长老身上有黑风寨迷药的气息,他定能感知到。
“说是心口疼的老毛病又犯了。”柳如眉坐下,给林辰盛了碗粥,“三长老也是可怜,当年跟着你爹出生入死,现在年纪大了,还总为家族操心。”
林辰低头喝粥,粥香浓郁,可他却尝不出滋味。三长老跟着父亲出生入死?若真是这样,他为何要勾结叶玄,盗走护山大阵核心?难道是被叶玄胁迫,还是早就投靠了天道势力?无数疑问在他脑海里打转,他放下粥碗:“娘,我正好有炼符的问题想请教三长老,不如现在就过去看看他?”
柳如眉点点头:“也好,你去问问,说不定能少走些弯路。”她起身时,顺手拿起林辰昨夜揉碎的焦符,“这些废符别扔了,娘拿去烧了,免得留在这儿占地方。”
林辰看着母亲拿着焦符离开的背影,手指攥紧了藏在怀里的玄铁碎片——他必须确认,三长老到底是不是内鬼。
三长老的院落就在族地东侧,离炼丹房不远。林辰走到院门外时,听见里面传来压抑的咳嗽声,还夹杂着细微的金属碰撞声。他放缓脚步,透过门缝往里看,只见三长老正坐在桌边,手里拿着一个黑色小瓶,往碗里倒着什么——那瓶子的样式,和黑风寨人用的迷药瓶一模一样!
心脏猛地一沉,林辰推门而入时,故意放重了脚步:“三长老,您在忙吗?”
三长老显然没料到他会来,手忙脚乱地把小瓶藏进袖口,转身时脸上已堆起笑容:“是辰儿啊,快坐。你娘说你要请教炼符的事?”他说话时,指尖还在不自觉地摩挲袖口,眼神闪烁,不敢直视林辰。
林辰走到桌边坐下,目光落在桌上的药碗上——碗里的汤药泛着诡异的黑色,还飘着一丝极淡的黑气,正是黑风寨迷药的气息!“三长老,您这汤药看着不太对劲,是治心口疼的吗?”他故意凑近,神座之力顺着指尖散开,瞬间捕捉到三长老袖口传来的灵力波动——那波动,和四十章盗宝内鬼留下的气息,一模一样!
三长老的脸色瞬间变了,端着药碗的手微微发抖:“这、这是族医开的药,可能是药材特殊,才看着奇怪。”他想把药碗推开,可林辰却突然伸手按住了他的手腕。
“三长老,您袖口藏的是什么?”林辰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彻骨的寒意。他能清晰感觉到三长老手腕在颤抖,还有袖口那瓶迷药的轮廓——三长老果然在撒谎!
三长老猛地抽回手,往后退了一步,脸色从苍白变成铁青:“辰儿,你这是干什么?怀疑我?”他故意提高声音,像是想掩饰心虚,“我跟着你爹护了林家几十年,你居然怀疑我藏东西?”
林辰站起身,眉心的血眸泛起红光,玄铁短剑碎片从怀里滑落,“当啷”一声掉在地上——碎片上的“李”字,正好对着三长老。“三长老,这柄短剑,您认识吗?”他看着三长老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剑柄上刻着您的私印,剑刃上还沾着黑风寨的迷药。四十章那晚,盗走护山大阵核心的人,是不是您?”
三长老的目光落在碎片上,身体猛地一僵,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嘴唇哆嗦着,半天没发出声音。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颓然坐下,双手撑着头,声音里满是疲惫:“是是我。”
林辰的心脏像是被重锤砸了一下,虽早有预料,可亲耳听到三长老承认,还是觉得一阵寒意从脚底窜上来。“为什么?”他的声音有些发哑,“您跟着父亲出生入死,为什么要勾结叶玄,背叛家族?”
“勾结叶玄?”三长老突然抬起头,眼底满是痛苦,“我不是勾结他,是被他胁迫!他手里有我儿子的性命!”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林辰,“你看,这是叶玄给我的信,说要是我不帮他盗走护山大阵核心,不给他提供家族的消息,他就杀了我儿子!”
林辰接过信,信纸粗糙,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还沾着一丝血迹。信里写的果然是胁迫之语,可他却注意到信尾有一个小小的血色印记——和玄铁碎片上的天道血色一模一样!“叶玄胁迫您,只是因为他想对付林家?”林辰盯着三长老的眼睛,“还是因为,他背后的天道势力,想要林家的东西?”
三长老听到“天道势力”时,身体猛地一颤,像是听到了什么可怕的词语。他捂住心口,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