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
林辰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惊惧之色:“收割者?那可是传说中的存在!这世道不太平,还是安稳做买卖好。”他说着,端起茶碗一饮而尽,故意将茶水洒在衣襟上,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
周仓见状,终于收回了试探的目光,哈哈一笑:“李兄弟倒是通透。快歇息吧,下午还要赶路。”转身离去时,他腰间的玉佩再次闪过一丝黑光,只是这次林辰清晰地看到,那黑光竟与茶寮柱子上的一道刻痕产生了共鸣。
“他在标记我们。”阿九的声音带着寒意,“那柱子上的刻痕是定位符文,只要我们还在商队里,就逃不出他的感知。”
林辰点了点头,目光扫过茶寮里的其他商队成员。这些人看似普通商贩,实则个个步履沉稳,腰间都藏着兵刃,显然是周仓的亲信。他意识到,这商队根本就是收割者布下的陷阱,专门等待他这样试图混入帝都的人。
午后赶路时,天空渐渐阴沉下来,刮起了冷风。林辰靠在车厢壁上,梳理着目前的线索:神秘人提供的身份凭证恰好能混入收割者的陷阱,周仓的试探看似针对神座持有者,实则更关注阿九,这背后一定有更深的图谋。
“公子,你看。”阿九突然指向窗外,远处的山坳里隐约有几道黑影闪过,速度极快,“是收割者的探子,他们在跟着商队。”
林辰掀起车帘,神座之力扩散开去,果然感应到三股阴冷的气息,与破坏城防工事的收割者气息一模一样。这些探子显然是周仓的后手,一旦确认他的身份,便会立刻动手。
夜幕降临时,商队在一处废弃的驿站歇息。周仓安排林辰和阿九住在最靠里的房间,美其名曰“安静”,实则将他们困在了死角。晚饭时,周仓特意让人送来一壶好酒,酒液清澈,却散发着淡淡的异香。
“这酒里有散灵粉,能暂时压制修士的灵力。”阿九端起酒杯闻了闻,脸色微变,“他要动手了。”
林辰却将酒杯端起,一饮而尽。酒液入喉,果然有一股清凉的力量顺着喉咙滑下,试图侵入丹田。他神座轻轻一转,那股力量便被尽数吞噬,连一丝涟漪都没掀起。“我们得主动出击。”他低声道,“再等下去,只会引来更多收割者。”
三更时分,驿站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林辰吹灭油灯,拉着阿九躲在门后。房门被轻轻推开,两道黑影潜了进来,手中握着闪烁着黑光的匕首,正是周仓的护卫。
黑影刚进门,林辰便出手了。血色能量化作两道细丝,悄无声息地缠上黑影的脖颈,瞬间封死了他们的喉咙。黑影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倒在了地上。阿九则快步上前,抹去了黑影身上的天道符文,避免引发其他收割者的警觉。
“走。”林辰换上黑影的服饰,拉着阿九从后窗翻出。驿站的院子里,周仓正站在月光下,与一个身着黑袍的收割者低语着什么,两人手中都握着一块黑色玉佩,符文闪烁。
“那小丫头的血脉很特殊,是大人要找的人。”周仓的声音清晰地传来,“只要把她带回帝都,大人一定会重赏我们。”
黑袍收割者冷笑一声:“别大意,那李三的气息很古怪,不像普通低阶修士。大人有令,若遇到神座持有者,格杀勿论;若遇到那血脉者,活捉带回。”
林辰心中一震。原来周仓的目标根本不是他,而是阿九!他终于明白,为何周仓总盯着阿九,为何收割者会布下这样的陷阱——他们早就知道阿九的特殊,一直在寻找她的踪迹。
就在这时,阿九突然抓住林辰的手臂,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公子,我感应到柳烟姐姐的气息了,就在西北方向,很微弱,像是在求救。”
林辰顺着阿九指的方向望去,西北方正是帝都的方向。神座运转到极致,果然感应到一丝熟悉的气息,那是柳烟的灵力波动,夹杂着浓郁的天道符文能量,显然是被强行压制后发出的求救信号。
“先离开这里。”林辰拉着阿九,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驿站。身后传来周仓发现尸体的怒吼声,以及收割者的尖啸声,显然他们已经察觉猎物逃脱。
两人在山林中奔逃了半个时辰,才停下脚步。月光透过树叶洒下来,照在阿九苍白的脸上。“公子,他们为什么要抓我?”阿九抱着膝盖坐下,声音带着委屈和不解。她从小跟在林辰身边,从未想过自己会引来如此危险。
林辰蹲下身,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因为你很特殊,你的血脉能对抗天道,是他们的克星。”他没有说太多,怕吓到这个刚觉醒能力的少女。但他心中清楚,阿九的血脉绝不仅仅是对抗天道那么简单,连神秘人都在暗中相助,这背后一定藏着更大的秘密。
远处传来收割者的追踪声,越来越近。林辰将那枚从破庙取回的玉佩递给阿九:“拿着这个,它能掩盖你的气息。”他自己则催动神座,将气息调整成收割者的波动,这样即便遇到追兵,也能暂时蒙混过关。
两人再次上路时,林辰心中已有了新的计划。周仓的陷阱虽然凶险,却让他摸清了收割者的底牌;柳烟的求救信号虽然微弱,却明确了她的大致位置。前往帝都的路比他想象的更危险,但他没有退路——不仅要救柳烟,还要揭开阿九血脉的秘密,这才是对抗天道的关键。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两人终于看到了帝都的轮廓。那座巨大的城池矗立在平原上,城墙高达数十丈,通体由黑色岩石砌成,散发着威严而压抑的气息。城门处守卫森严,每一个进出的人都要接受严格的检查,城墙上布满了天道符文,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我们怎么进去?”阿九看着严密的守卫,有些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