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淮杉不动声色地在她对面坐下,一言不发地吃着自己做的早餐,得空才分出心来疼爱一下她,往她盘里放了几粒他亲手剥掉壳的坚果补脑。
舒蔲没心没肺,以为他闷不吭声是常态,玩世不恭的公子哥模样才是装出来的,只顾低头大快朵颐。
她一口气炫完姚淮杉给她准备的早餐,末了肆无忌惮地打了个饱嗝,餍足地舔了舔唇,试探性地问:“哥哥,今天学什么?”
“不急。”姚淮杉慢条斯理地拿纸巾抹掉她嘴边的碎屑,面无波澜地说,“先把昨天的账算清楚再说。”
舒蔲手一抖,餐具“哐当”掉进盘子里。
她僵硬地抬起头,对上姚淮杉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什么事啊?”她揣着明白装糊涂,试图躲过一劫。
姚淮杉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她。
那种不动声色的压迫感让舒蔲头皮发麻,她咽了口唾沫,小声说;“哥哥,我错了……”
“认错认得倒快。”姚淮杉昨晚就和她一起盘过她犯错的点,今天又给她加深一遍记忆,“说说错哪了。”
舒蔲早就有所准备,答得比说顺口溜还流畅:“我不该大晚上不好好睡觉,未经允许偷玩电脑,结果忘了时间,导致坏了不能熬夜的规矩,还骗你说去睡了。”
“还有呢?”
哪里还有?
舒蔲想了想,硬憋道:“还有昨天在超市不听指挥,任性地玩购物车。”
姚淮杉依旧面无表情地说:“继续。”
舒蔲竹筒倒豆子似的和盘托出:“不该把寒假作业拖到最后写,以为自己很快能写完,结果只写了不到十分之一,可能到开学都写不完……”
“没了?”
不是她要挤牙膏,是他妄图榨干她!
舒蔲绞尽脑汁想也想不出自己还犯了什么错,怀疑他是想从她嘴里套话,套出她还有没有隐瞒不报的事情,心虚说漏嘴。
真是只狡猾的老狐狸。
舒蔲破罐破摔:“没了。”
果真不出她所料,姚淮杉的目的就是她想的那样。
她这么配合,他应该不会为难她了吧。
这样想着,舒蔲松了口气,以为成功蒙混过关了,结果下一秒,姚淮杉站起身,不留情面地说:“既然都记得,那我们就一样一样算吧。”
舒蔲猛地瞪大眼睛:“不该坦白从宽吗?”
“坦白从严,抗拒更严。”姚淮杉居高临下地施压,没给她抵赖的空间。
舒蔲被他散发的气场震慑住,紧张地咬嘴上的死皮,结果被姚淮杉看见,他伸手轻轻捏住了她的下巴,淡淡道:“别咬唇。”
舒蔲感受到他指尖的触碰,心慌意乱地松开。
“我们立个规矩。”姚淮杉严肃地出声。
舒蔲呼吸一滞。
虽然不理解他说的立规矩是什么意思,但也能猜出自己要完蛋了。
姚淮杉当着她的面走进书房,出来得很快,一出房间就用戒尺朝她招了招手。
“过来。”
他出来后径直走到客厅的沙发边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舒蔲反而后退了一步,谨慎又防备地盯着他手中的工具。
姚淮杉也不催,只是淡淡地说:“是你自己过来,还是我去抓你?”
舒蔲权衡了两秒,认命地挪到他身边。
姚淮杉拉过她的手,将她摁在腿上,戒尺“啪”地落在她身后:“以后犯错就挨这个,认识到错误拿这个过来请罚,我会谅在你主动承认的份上适当轻点,别的情况你想都别想我会轻饶。听到了吗?”
舒蔲疼得眼泪汪汪,连忙应声,手想去摸火辣辣的屁股,却中途就被他反扣了手别在身后继续教规矩。
“挨罚的过程中不许躲,不许挡,这是为了避免打到屁股以外脆弱的地方,导致你可能会受伤。我下手是有分寸的,只会让你疼,为的是给你长记性,不会真的伤害到你,所以你不用害怕,可以试着信任我。”
舒蔲慌张道:“我不怕疼,我们换种温和的方式好好谈行吗?”
她之所以这么说,就是太怕疼了,也觉得羞耻,不愿意让姚淮杉抓住她的命门,所以才故意装作不起作用的样子让他改主意。
姚淮杉挥手又给了她一下,亲自做了实验。
她哀嚎一声,立刻改口,身体诚实的反应骗不了人。
几下过后还是没忍住伸手挡了,掌心果真连挨了五下,疼得要命却被他用手指握住了指尖无法抽离,呜咽着再也不敢伸手坏他的规矩了。
立威在质不在量。
姚淮杉结结实实揍了她几板把她揍老实以后就没再为难她。
“行了,去学习吧,先补作业,晚点我把自己的事做完再给你梳理核心知识点。”
舒蔲如获大赦,生怕他反悔又把她揪过去收拾,连忙一溜烟跑回自己房间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