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着眼,跟着引路的侍女往里走,正要依着礼数颔首致意,眼角馀光却不经意扫过主位旁的身影 ——
那一身玄色锦袍,那微侧着的轮廓,那即便在笑谈中也透着几分冷冽的眉眼……
穆海棠迈进去的那只脚,就那么僵在了半空。
萧景渊?
他怎么会在这儿?
舱内的笑语、舞曲、酒香,仿佛在瞬间被抽离,只剩下她骤然收紧的呼吸,她下意识地将脸上的轻纱又往上拢了拢。
馀光飞快扫过舱内众人,穆海棠心头一沉——完了。
满屋子人里,她竟都认得。
那含笑望过来的,不是上次在东宫坐在太子边上的其中一个吗?此刻他身旁端坐的,分明是太子;而另一侧,冷着脸的,不是萧景渊又是谁?
上官珩家里不是开药铺的吗?竟然跟萧景渊和太子认识?
此时,屋里几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身上,就连萧景煜、上官珩,此刻也都在看着她。
怀里的琵琶象是千斤重,她瞬间觉得这五万两银子不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