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晶,面前酒液已凝结成霜花。她颈侧银链坠着的冰魄珠正与兽角共鸣,在青石地面投下蛛网般的寒纹。
角落里黑袍客忽然嗤笑,袖中窜出条碧鳞小蛇。蛇信轻触兽角表面,瞬间冻成冰渣坠落。满场响起压抑的抽气声,侍女们银盘中的炙肉仍在滋滋作响,油脂滴落炭火激起的焦香裹着松烟,与陡然紧绷的空气绞作一团。
“七百灵石!“东南方传来瓮声叫价,青铜面具下的眼珠泛着血丝。他面前烤鹿肋排已冷透,油花在青瓷盘里凝结成诡异纹路,传出阵阵邪恶的感觉。
“嗤!还没说起拍价格就迫不及待了?”角落里的黑袍人毫不客气地嘲讽之声传出,主持人夸张的声音随即响起,“起拍价,五百灵石。”
“八百灵石!“西北方突然炸开的苍老声音让面具人猛然前倾,肘弯撞翻的青瓷盘在石砖上炸开暗金裂痕。凝固的鹿油纹路此刻诡异地聚成蛇形,顺着砖缝游向中央展台。黑袍人嗤笑着举起青铜酒樽,琥珀色液体倾倒瞬间,满室烛火竟同时转为幽绿。
主持人的赤金木槌平放,重重磕在玄铁展台,震落梁间积压三十年的灰尘。两道流光自锤头飞出,直奔面具人和那黑袍客。两人身前灵气暴涨,但接触流光的刹那瞬间隐去,面具人后槽牙碾碎半枚丹丸,喉头滚动着咽下腥甜,指腹在石桌背面刻出第九道凹痕——那里早已布满新旧交错的抓痕,最深处的沟壑渗着暗褐血渍。显然面具人已然被重伤。
那黑袍客忽地身形山洞,刹那间便飞出拍卖大棚,意图脱逃而去,然而之前入城的银甲卫已然矗立半空,之间长戈闪动,那黑袍人如自投罗网一般,自行撞在银色长戈矛尖,生机逐渐消散。
主人的赤金木锤轻轻拿起,整个拍卖场再次安静,随后叫价之声继续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