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言,在数名黑衣内卫的簇拥下,如同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醉仙楼外的夜色中。留下满地狼藉和一室惊魂。
陈承安的目光缓缓扫过噤若寒蝉的众人,最后落在地上那滩属于郑伦的暗红血迹上,又低头看了看手中那张写着“周”字的残信。周珰倒了,但这潭水,才刚刚被彻底搅浑。郑伦的死,这封指向不明的信,还有那本暗册上密密麻麻的名字……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不过这一切,有些着急了。
陈承安知道那位帝辛陛下的心思。陛下也在布局,那一盘棋很大,棋盘自然就是整个大周的江山社稷,可是如今手里的力量还是有些孱弱。
之前搞掉了周文远与周文昶这兄弟二人,已经让金陵周家处于一种高度戒备状态,如今又搞掉了周珰,金陵周家怕是要死命反扑了。
不过这是一场官场上的生死博弈,陈承安若是率先动用了其他手段,在官场上便是输了,就看对方如何出招了。
陈承安自认如今若是在朝堂上争斗,自己比对方的胜率略大一些。
若是动用一些见不得光的手段,陈承安自认他可以将对方连根拔起,不过善后的问题就是十分麻烦的问题。而且一旦对方有漏网之鱼,日后再想斩草除根可能就会费一番手脚。
暗部的渗透还没有那么深,留年的杀伐之力还没有那么强。自己若是亲自动手,怕是分身乏术。
他深吸一口气,那带着血腥味的冰冷空气涌入肺腑,眼神却锐利如初。
“王侍郎,府尹大人,”陈承安的声音打破了死寂,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现场封锁,仵作重新验尸,所有相关人等,严加讯问!尤其是这封残信,”他举起手中的纸片,“给本侯掘地三尺,也要查出它的来历!”
“另外,这件事怎么不见大理寺的官员在现场?”陈承安开口便带着一丝问责的意思,虽然他是工部尚书,是武安侯,不过这意思问责之言出口,让在场的很多人忽然发现,眼前这位年轻的侯爷的权柄,已经开始让人无法直视了。
正月十五,元宵佳节。本应是火树银花、金吾不禁的喜庆日子,但整个大周朝堂,却笼罩在一片肃杀压抑的阴云之下。
议政殿殿内,巨大的蟠龙柱撑起高阔的穹顶,百官按品阶肃立,空气却凝滞得如同铅块。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带着惊惧和探寻,投向御阶之下,那个身着一袭白色儒衫,腰扎尚书玉带、身姿挺拔如松的身影——武安侯陈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