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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芒一闪即逝。 那匪首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一道极细的血线从他额头正中浮现,笔直向下蔓延。他身后的十几个匪修,动作也全部定格,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下一刻,寒风吹过。 哗啦啦—— 十几具身躯齐齐从中裂开,化为两半,内脏和鲜血尚未涌出,便被剑芒附带的极致寒意冻结成了冰雕,然后噼里啪啦地坠向下方的深渊。 从出手到结束,不过一息。
洛霆晓手腕一翻,长剑消失不见。她面无表情地转身,白衣胜雪,不染一丝尘埃。高岭之花的气质拿捏得死死的。 她走回船舱,刚刚坐定,目光便不由自主地飘向又开始咕嘟咕嘟冒热气的药炉。
陈承安忍着笑,递上一杯刚沏好的、暖洋洋的“赤晶蜜枣茶”。 她接过,捧在手心,小口啜饮了一下,那双因为杀戮而显得过于冰冷的眸子,瞬间被氤氲的热气和甜滋滋的味道软化,微微眯起,像一只终于被顺毛成功的猫。
麒麟费劲地把自己从船舱壁上抠下来,看到这一幕,嘴贱之魂再次燃烧:“啧啧,外面砍人的时候是‘一剑霜寒十四州’,回来喝口茶就变成‘糖水甜心小宝贝’,这反差……嗷嗷嗷!
别打!我错了!这才往北走了不远,地方真的超级危险!现在掉头回去吃火锅还来得及啊!”
回答它的,是陈承安温和的笑容下默默举起的长柄汤勺,和洛霆晓指尖再次凝结出的、足以冻裂神魂的寒气。
麒麟:“……” 它默默地把脑袋塞到了翅膀底下。
得,这对狗男女,它一个都惹不起。 飞舟破开凛冽的寒风,坚定不移地驶向那片连造化境强者都视为绝地的冰雪国度。舟内药香袅袅,舟外杀机暗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