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大嚼,在食物海洋里打滚嬉闹,玩得不亦乐乎,早把预警和危险抛到了九霄云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身处幻境。
而陈承安面对的,却是昂立借助环境发动的攻击。幻境中的美好景象骤然破碎,化作无数由执念和情感凝聚的利刃,从四面八方射向他。同时,地面裂开,粗壮的、混合着红白双色的树根如巨蟒般绞杀而来。
“雕虫小技!”陈承安冷哼一声,周身丹火涌动,冰火造化鼎的虚影在身后一闪而逝,将那些情感利刃尽数焚毁。他并指如剑,蕴含着大修士磅礴真元的剑气纵横切割,将袭来的树根斩断。
然而,那些被斩断的树根和利刃落地即散,又重新融入环境,再次凝聚成形,仿佛无穷无尽。昂立的声音在幻境中回荡,充满了痛苦与偏执:“为何要打扰我们?!为何不让我们永远在一起!”
陈承安且战且退,发现这幻境根基与整个山谷地脉及全镇生灵的情感相连,蛮力破解虽可行,却可能伤及无辜居民的根本神魂。他必须找到核心。
战斗中,他忽觉神念中那缕得自太师的“破妄之瞳”神通自行运转,眼中闪过一抹极淡的金紫异色。就在这一刹那,他看到的不再是攻击他的树根利刃,而是无数流淌的、色彩斑斓却带着哀伤气息的情感丝线,所有攻击皆由这些丝线编织操控。
“原来如此!”陈承安顿时明悟,“此非杀阵,乃是情障!以情为笼,困人心神!”
他不再犹豫,低喝一声,双眸之中金紫色神光暴涨!那光芒并不炽烈,却带着洞穿虚妄、照见本源的无上伟力。这正是他每日吸收晨曦紫气,意外使得“破妄之瞳”产生异变后的力量,只是这股力量过于强大,平日极难精细控制。
金紫神光如利剑般扫过幻境,所过之处,幻象如同被投入烈阳的冰雪般迅速消融。甜蜜的山谷、无尽的攻击纷纷破碎,显露出下方真实小镇的景象,以及那棵剧烈震颤的双生古树。
然而,神光去势不止,精准地刺入了古树的核心——昂立执念所在之处!
“噗——”
幻境彻底破碎。陈承安、洛霆晓、麒麟同时回归现实,依旧站在双生树下。洛霆晓脸上还残留着一丝红晕,眼神迅速恢复清明,带着一丝懊恼。麒麟则打了个饱嗝,茫然地摸着圆滚滚的肚子。
而那古树中,昂立的虚影比之前黯淡了无数倍,几乎透明,他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身影剧烈摇曳,显然被那一道失控的破妄神光伤及了根本。
陈承安看着重伤的昂立虚影,目光复杂,收起继续攻击的姿态,叹道:“现在,你可以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昂立虚影变得更加哀伤,声音微弱却清晰:“请。。。。。。不要伤害他们,”男子虚影轻声说道,声音如同风吹过树叶,“我只是。。。。。。不想忘记她。”
随着男子的讲述,一段凄美的往事缓缓展开。。。。。。
五百年前,小镇曾遭大难,妖兽袭击,死伤无数。镇长的儿子昂立与普通女子米娜至深。为保护小镇,昂立挺身而出,与妖兽搏斗,最终重伤垂死。
米娜不愿爱人离世,以古老禁术将自己的生命与灵魂注入镇中心的古树,以此维系昂立的生命。但她不知,禁术的代价是自己的轮回,她永远被困在树中,成为树的意识。
昂立活了下来,却发现爱人付出了如此代价。年复一年,他的思念与执念扭曲,终于在二月十四日他们定情的那天,他动用禁术,将全镇居民与古树连接,抽取他们的情感来维系米娜的意识不散。
“每年情缘节,我借助全镇人的情感与记忆,才能与她短暂相聚”昂立虚影哀伤道,“我知道这是错的,但我无法放手。。。。。。”
陈承安沉默片刻,道:“执念成魔,你困住的不只是她,还有全镇人的魂。你看到的不是爱人,只是自己执念的投影。”
昂立虚影震颤:“不。。。。。。我确实能感受到她。。。。。。”
“那只是古树吸收全镇人关于爱情的记忆与渴望凝聚的幻影!”陈承安厉声道,“真正的米娜,恐怕早已。。。。。。”
就在这时,双生树突然剧烈震动,树干上浮现一张痛苦的女子的面孔:“昂立放手吧我累了”
真相大白。昂立五十年的执念,困住的不过是爱人的一缕残魂,而为了这一缕残魂,他让全镇人失去了真实的情感与自由。
昂立虚影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整个小镇随之震动。
陈承安叹道:“情至深处本是美,执念成魔却成灾。真爱应当放手,而非强留。”
他取出数枚特制的往生丹,以真元催化,丹药化作金色光芒洒向古树。树中女子的面容逐渐平静,浮现出解脱的微笑。
“谢谢”她轻声道,随后化作点点光芒,消散在夜空中。
昂立虚影跪地痛哭,随后也渐渐消散。随着他的消失,镇上居民胸前的徽章纷纷碎裂,眼中恢复了清明。
双生树上的红白花朵纷纷凋落,取而代之的是嫩绿的新芽。
陈承安看着恢复神智却依旧茫然的居民,朗声道:“情缘节本为纪念真爱,而非盲目执念。传统节日的真义在于珍惜真情,而非形式上的狂欢。”
镇上最为年长的长老颤巍巍地上前,躬身行礼:“多谢上仙搭救我等浑噩之人!不知上仙尊讳?我等必世代供奉,以感大恩!”
陈承安摆手道:“供奉不必。我名陈承安,一介炼丹师而已。”他目光扫过小镇,看到居民体内仍有残余的执念之毒缠绕魂灵,若不根除,日后恐生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