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要捅破这天啊!”
丹光散去,丹阳子显出身形,他先是对陈破山郑重一礼,随即目光便紧紧锁定陈承安,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肃然:“六长老,符诏中所言‘开放丹道,泽被苍生’,可是当真?你当知此法若行,将触动多少固有利益?”
陈承安起身,从容一礼,姿态谦和,但话语中的力量却重若千钧:“大长老,承安所言,字字出自本心。丹道之未来,在于流通,在于传承,在于光大,而非垄断藏私。我深知前路或有阻碍,但此心此志,九死未悔。今日请大长老来,便是希望丹盟能与晚辈同行,将此煌煌正道,推行天下。”
他指尖再次演化那混沌丹炉,生与死的力量在其中和谐共存,循环往复,散发出远超当前丹道认知的玄奥气息。“此非一人一派之道,乃是天下人之道。丹盟若能引领此潮,便是无愧于‘丹’之名号。”
丹阳子看着那混沌丹炉,感受着其中蕴含的至理,身躯微震,脸上先是极度震撼,继而涌现出无比复杂的神色,有敬佩,有思索,最终化为一片坚定。他深吸一口气,后退半步,竟是向着陈承安躬身一礼:
“承安,老夫……惭愧!往日困于门户权柄,确是落了小道。今日闻此大道宏音,方知前路何在!丹盟上下,必倾力相助六长老此次讲道!此后,亦当以‘传播丹道、普惠众生’为己任,此誓,天地共鉴!”
陈破山看着眼前这一幕,抚须大笑,声震云霄:“哈哈哈!你这老货倒是有眼光,当年悄悄地将我这宝贝孙子拐到你们丹盟当了个什么六长老,好处没捞到,这些年丹盟的那些小家伙们没少受承安点拨,如今在你这丹盟里开坛讲道,增加的是你丹盟的光彩,这一波又让你赚到了!”
丹阳子闻言,只是笑了笑,并未在意陈破山的调侃。
三人相视,气机交感,一股推动时代浪潮的磅礴大势,已在这小小的庭院中悄然凝聚。只待三日后,讲道开始,便如春雷惊蛰,唤醒整个修行界。陈承安之名,连同他那“丹道为公,学问传世”的理念,必将响彻寰宇,开启一个全新的丹道纪元。
三日之期,转瞬即至。
在丹阳子的亲自调度与陈氏的倾力支持下,原本开阔恢弘的陈氏演武场已然模样大变。九重白玉高坛拔地而起,直入云霄,坛身雕刻着无数玄奥的丹道符文,在日光下流转着温润光华。高坛四周,云雾缭绕,凝聚成无数蒲团虚位,足以容纳万千修士。坛顶开阔,中央仅设一古朴蒲团,便是陈承安讲道之位。整个道场庄严、辉煌,弥漫着浓郁的天地灵气与丹道道韵,尽显此次讲道的不凡。
来自四海八荒的修士早已闻风而至,人山人海,喧声鼎沸。各色流光不断从天际落下,加入这修行界难得一见的盛况之中。众人翘首以盼,等待着那位传说中年轻得过分、却已屹立丹道之巅的陈氏麒麟子,冥界之主的出现。
吉时将至,一道清越的钟声响彻天地,压下了所有嘈杂。
只见陈承安身着素雅青袍,身形缓缓自虚空中浮现,步履从容,一步步踏上那九重高坛。他面容平静,目光扫过下方万千修士,正欲开口。
“哼!黄口小儿,也敢妄谈丹道至理,开坛教化天下?先过了老夫这关!”
一道如同金属摩擦般刺耳的声音骤然炸响,伴随而来的是一股撼天动地的恐怖威压!一道血色身影如同陨星般撕裂长空,带着滔天的煞气与毁灭意志,直冲讲道高坛!其所过之处,空间扭曲,道则哀鸣,下方修为稍弱的修士更是面色惨白,几乎窒息。
“是……是‘血煞老祖’玄骨!他不是闭死关冲击道境了吗?竟然出关了!”
“造化境巅峰!天啊,他来砸场子了!”
人群中顿时一片哗然与惊恐。
陈破山和丹阳子脸色同时一沉,正要出手阻拦。却见坛上的陈承安微微摆手,示意他们无需介入。
这血煞老祖成名已久,暗部里有他的资料,千年灵气复苏不久便买入了天灵境,后来此人做了一些恶事,引来无数正道人士追杀,再之后便没了动静,不过陈承安能感受得到此人修为虽高,但其周身血煞之气弥漫,有很多冤魂与之牵扯因果,看样子此人没少屠戮生灵,实乃大恶,当诛。
陈承安抬头,看向那携带着毁灭之势而来的血色身影,眼神依旧平静无波,只是淡淡开口:“道友既来听道,何不静坐?若要论道,陈某亦可奉陪,只是此地狭小,恐伤及无辜。”
话音未落,陈承安身形一晃,已化作一道混沌流光,冲天而起,主动迎向了那血煞老祖玄骨。
“狂妄!给老夫死来!”玄骨老祖怒吼,周身血煞之气凝聚成一只遮天巨掌,掌心仿佛有无数冤魂哀嚎,蕴含着造化生灭的恐怖力量,朝着陈承安狠狠拍下。
陈承安不闪不避,并指如剑,指尖一缕看似微弱、却仿佛能焚尽万物的火焰骤然升腾——正是他本源丹火!
“丹火,焚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