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承安神色不变,只是静静看着子玝真人,示意他继续。
子玝真人见话语奏效,语气更沉:“更何况,道友这阵法勾连地脉,引动星力,若稍有差池,波及的将是整个北境生灵!此等关乎天下气运之事,岂可由陈家一言而决?依老夫之见,此阵当由朝廷工部与天下宗门共管,方为万全之策。陈道友,以为如何?” 他图穷匕见,最终目的,竟是想将这寒冥关命脉,置于他人掌控之下。
陈承安闻言,终是轻笑摇头,笑声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老头,你哪位?”
“贫道,子玝。”
“你爹挺有文化呀,给你取了这么个名字。”陈承安调侃一句,旋即面色一收。正色道:“子玝道友,好一番冠冕堂皇的言论。你口口声声王权法度,却不知我寒冥关每年向北境输送的物资、抵御的蛮兽、开辟的商路,养活了多少大周子民,稳固了多少边疆防线?”
“你莫非要挑拨寒冥关与朝堂的关系?你到底是何人?莫不是太初门那帮杂碎吧?若是如此,朝廷尚未开口,太初门何时成了京城的代言人?”
他踏前一步,目光如电,直刺玄玝内心:“至于共管之策,更是荒谬。我陈家耗费千年心血,阵法师呕心沥血方有此成,尔等轻描淡写便想摘取果实?北境修士的脊梁,是在蛮荒风雪中一刀一枪拼杀出来的,不是靠摇尾乞怜、仰人鼻息得来的!这里的规矩,就是守护与开拓,而非尔等所谙熟的权术与倾轧!”
“陈承安!你…你竟敢藐视王权,妄议朝廷!” 玄玝真人被戳中痛处,脸上青红交错, fally 撕下了伪善的面具,厉声喝道:“此等行径,与谋逆何异!今日你若不自撤阵法,俯首认错,就休怪老夫行使宗门执法之权,替天下正道清理门户!”
“王权?”陈承安衣袍无风自动,周身气息与整个寒冥关大阵融为一体,浩荡星辉在他身后凝聚成璀璨光轮,“在这寒冥关,我陈家的担当,便是王权!北境生灵的意志,便是法度!欲战便战,何须再多伪饰!”
图穷匕见,言语彻底无用。
玄玝真人怒极反笑:“好!好一个陈承安!诸位同道见证,此獠狂悖无道,已然入魔!结阵,随我诛此国贼!”
话音未落,他与身后两名长老身影一晃,化作三道玄光直冲九霄,显然是怕在城中动手波及己方,也怕寒冥关大阵威力太强,意图将战场引至高空。
陈承安漠然扫视一眼下方担忧的众人,留下一句“无需惊慌”,身形便如青烟般消散,下一瞬已出现在万丈高空之上,直面那布下杀阵的十三道黑影。
只见陈大少抬手掐动法诀,勾连整个寒冥关的大阵,瞬间一股无形波动四散开来,将上面的那十三道黑影笼罩其中。
“在小爷的地界撒野,我看你们今日怎么死。”话语落,陈承安顺势升入高空,便与那十三道黑影战作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