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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这些年的建设与发展过程中,白云城并未被遗忘,白云城作为陈家兴起的地方,原本有很多作坊依旧被保留了下来,而且白云城地处西域边陲,这里民风淳朴,陈家很多产业仍旧维持了原状。
好在这次蛮人来袭,城主燕北归早早地与陈家庄子留守之人传了讯息,所以陈家人几乎第一时间撤离了白云城。只留下原本那些作坊里的盆盆罐罐。
白云城陈家庄子的一处隐秘山洞里设置了一座小型传送阵,一次可以传送二十人的那种,位置十分隐蔽,陈承安这次去往白云城便是选了此处作为落脚点。
这次他带的人并不多,三十多人,都是非常优秀的镖师趟子手。当然,对外宣称是趟子手,实际上这些人几乎都是龙骧军的后裔,经过了层层筛选之后,又经过了厉天行和云翳的特训,在军中都是以一当百的好手,这三十人的修为全部是轮回境以上,无论是当做斥候侦查、正面冲阵还是渗透暗杀都是一等一的好手。
陈承安带着他们来的目的就是先摸清白云城的具体情况,蛮人是个什么样子他也没见过,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小型传送阵光芒敛去,陈承安以及三十余名精锐好手的身影出现在陈家庄子后山的隐秘山洞中。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焦糊味和淡淡的血腥气,与记忆中故土的草木清香截然不同。
“七爷。”一名面容精悍、眼神锐利如鹰的汉子低声道,他叫陈影,是这支小队的头领,修为已达造化境,最擅潜行侦查。“情况不对,太安静了。”
陈家庄子占据极大的范围,此地距离白云城城主府尚有十数里,按理说不应如此死寂。
陈承安微微颔首,他神识如水银泻地般无声无息地蔓延开去,方圆数里内的景象瞬间映入脑海。庄子……空了。屋舍多有破损,一些地方还有战斗过的痕迹,但不见尸体,也不见活人。
“化整为零,三人一组,以‘暗影’阵型向白云城方向侦查推进。重点探查蛮人动向、兵力分布、白云城现状,以及……我们的人被带去了哪里。”陈承安声音低沉,指令清晰,“陈影,你带一组,亲自摸一摸白云城城墙根。记住,非必要,不得暴露,不得接战。我要知道,这群蛮人,到底想做什么。”
“是!”众人领命,身形如同鬼魅般融入山林阴影之中,动作迅捷而无声,显示出极高的军事素养和修为。
陈承安自己则带着陈影和另一名擅长隐匿阵法的好手阿木,如同轻烟般向着白云城方向掠去。
沿途所见,触目惊心。田野荒芜,村庄被焚毁,偶尔能看到被粗暴破坏的防御工事。但确实如情报所言,蛮人并未进行无差别的屠杀,他们似乎在有意识地“收集”人口。
半日后,陈影带回了一个令人意外的消息。
“七爷,白云城……城门开着。”陈影语气中带着难以置信,“有蛮人战士守卫,但并未戒严,甚至能看到一些周人模样的百姓在城内活动,只是神色惶恐,行动拘谨。蛮人……似乎在维持一种古怪的秩序。”
“哦?”陈承安眼神微凝,“走,靠近看看。”
三人借助阿木布下的隐匿阵法,悄无声息地潜至白云城外的一处高地。俯瞰下去,只见原本雄伟的白云城城墙有多处破损,城头上插着一些绘制着狰狞兽首图腾的旗帜。城门口,数十名身材异常高大、穿着简陋皮甲、露出布满诡异刺青皮肤的蛮人战士手持巨大的骨棒或石斧守卫着。他们眼神凶悍,气息暴戾,确实符合“野蛮”的描述。
只不过这些蛮人尽最大能力来模仿人类的一些行为,但旁边那口咕嘟咕嘟冒着气泡的锅中翻滚着的事物让他们无论怎么去伪装也掩盖不了野蛮入侵者的事实。
此刻的白云城正如陈影所说,城门并未紧闭,偶尔有面黄肌瘦的周人百姓被蛮人驱赶着进出,搬运着木材、石料等物资。
“他们在驱使百姓修复城墙,或者建造别的什么东西。”陈承安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图,“怀柔?不,是更有效率的掠夺。他们需要劳动力,需要有人为他们服务,创造长期的价值。”
就在这时,一队蛮人押送着上百名周人青壮从城内出来,向着西边的山区走去,队伍中还跟着几名身穿黑色羽毛斗篷、手持骨杖的蛮人,他们气息阴冷,与普通蛮人战士截然不同。
“是蛮人祭司,擅长巫术。”陈影低声道。
“跟上去。”陈承安当机立断,“看看他们要去哪里,做什么。”
一行人远远吊在那队蛮人后面,凭借高超的追踪技巧,始终未被发现。进入山区约二十里,一处山谷中赫然出现了一个新建的营地,更令人震惊的是,山谷深处传来了叮叮当当的开采声。
“矿场!他们在强迫我们的人开采矿石!”阿木咬牙道。
营地守卫森严,不仅有蛮人战士,还有几名祭司坐镇。陈承安观察片刻,发现被掳来的周人如同奴隶般被驱使,动作稍慢便会遭到鞭打,甚至当场被凶残的蛮人撕碎,以作威慑。
“七爷,动手吗?救他们出去!”陈影眼中闪过怒火。
“不可。”陈承安按住他,“救人容易,但打草惊蛇,后续大军围剿,这些被奴役的百姓首当其冲,必死无疑。蛮人此举,正是给了我们机会。”
他目光扫过营地,最终落在边缘一个相对松懈的角落,那里关押着一些似乎因为伤病而无法劳作的人。
“抓一个‘舌头’,要活的,最好是懂得蛮人语言的。”陈承安下令,“陈影,你去。阿木,布置幻阵,遮掩动静。”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