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他猛地转头,目光如炬地看向姚德龙,带着一个父亲最后的托付与威胁:
“小子!老夫没有其他要求!只求你一句承诺!
日后…无论你站得多高,走得多远…莫要负了天樱!
否则…老夫纵然魂飞魄散,也必化为厉鬼诅咒于你!”
姚德龙看着狂极魔君眼中那绝非作伪的恳切与决绝,
心中那最后一丝杀意也消散了,郑重无比地回答:
“天樱如此待我,情深义重!我姚德龙在此立誓,今生今世,绝不负她!若违此誓,天地共诛!”
“好!好!有你这句话…老夫…就放心了!”
狂极魔君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脸上露出了真正释然的笑容。
他不再看姚德龙,而是身形一晃,瞬间出现在泪流满面的洛天樱面前。
“孩子…”
狂极魔君伸出枯槁却异常温暖的手掌,轻轻拂去女儿脸上的泪水,眼中是无尽的慈爱和不舍,
“你母亲…徐寒霜…就靠你了…一定要救她出来…我们一家…团聚…”
话音未落,他眼中猛地爆发出决绝之光!
“父亲!不要!”洛天樱瞬间明白了什么,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
她想要后退,却被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定住!
只见狂极魔君右手剑指闪电般点向洛天樱眉心!
“老魔!你敢!”
姚德龙目眦欲裂,以为狂极要下毒手,幽鸢戮仙剑瞬间爆发出惊天杀气就要斩下!
但下一刻,他却硬生生止住了动作!
一股浩瀚如海、精纯到难以想象的磅礴魔元,正顺着狂极魔君的手指,
如同决堤的洪流,毫无保留地涌入洛天樱的眉心识海!这不是攻击…这是…传功?!
“逆乱化魔功!父亲!停下!快停下啊!”
洛天樱泪如泉涌,声音凄厉绝望!
她身为天魔宗弟子,岂会不知这门天魔宗的禁忌秘法?!
此功可让传功者将毕生修为、甚至元神本源都近乎完美地灌注给受者!
但代价…是传功者的形神俱灭!
而受者,虽然能瞬间获得巨大力量,却因道念差异,
会在元神深处留下难以磨灭的“道痕枷锁”,成为突破更高境界时的恐怖心魔!
几乎是断送道途!
然而!狂极魔君脸上却带着奇异的平静和一丝得偿所愿的满足!
他早就为女儿铺好了路!洛天樱从小修炼的,正是与他同源的双源衍界真解!
两人的道,本就同根同源!
血脉相连之下,这逆天秘法的副作用…对洛天樱而言,已被降低到了微乎其微的程度!
这…才是他真正的谋划!
用自己的全部修为,为女儿铸就一条通往更强境界的坦途!
用他的陨落,斩断天魔宗可能的追查线索,最大程度地保护妻子和女儿的未来!
半个时辰…在洛天樱撕心裂肺的哭喊和姚德龙复杂难言的目光中,仿佛过了千年万年。
狂极魔君的气息越来越微弱,身躯开始变得透明,如同燃烧殆尽的烛火。
“天樱…记住…”他最后的声音带着无尽的眷恋和一丝飘渺,
“在没有绝对碾压一切的实力之前…万万…万万不可暴露…你与姚德龙的关系…切记…切记…”
漫天飘散的星芒光点,如同一位父亲最后的低语,最终彻底融入阴沉的酆都天幕,再无痕迹。
只有那柄失去光华、仿佛也失去了灵魂的戮仙破魔枪,依旧静静悬浮在废墟之上,
无声地诉说着一位枭雄最后的选择。
洛天樱蜷缩在姚德龙怀中,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襟,那痛彻心扉的悲泣,
仿佛要将灵魂都哭出来,那声音里承载着失去至亲的巨大空洞与茫然。
姚德龙紧紧抱着她,宽阔的肩膀是此刻她唯一的依靠。
他的目光深邃,掠过那片被彻底抹平的巨大坑洞,心中感慨万千。
无论是仙道的清修,还是魔道的诡谲,人性中那最纯粹、最深沉的光辉——
如父爱,如守护——终究不会被完全磨灭。有人选择将其抛弃,堕落深渊;
有人选择将其深埋,用冷酷的外壳包裹;
而狂极魔君,最终选择了在生命的尽头,让它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
他本以为这会是一场惊天动地、不死不休的惨烈大战,却未曾想,
会以如此悲壮而温情的方式收场。这份沉重,胜过千钧。
不知过了多久,洛天樱的哭声渐渐变成了压抑的呜咽。
她缓缓抬起头,泪眼婆娑地望着父亲最后遗留的魔枪,眼神空洞而迷茫,
仿佛那冰冷的枪身还残留着父亲指尖的温度。
就在这时——
嗡!
一股沉寂在她体内的、浩瀚如星河般的力量,开始疯狂涌动!
那是狂极魔君以生命为代价灌注的毕生修为与本源!
精纯无匹的魔元如同苏醒的远古巨兽,在她经脉中奔腾咆哮,冲刷着每一处穴窍!
轰!
洛天樱的气息,如同坐上了冲天的火箭,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