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一句是对身后两个练气四层的帮众吼的。
那两人闻言,脸上露出狞笑,一左一右,同时扑向楚山河!一人挥拳直捣面门,拳风呼啸;另一人则阴险地抽出短刀,直刺楚山河腰腹!
楚山河临危不乱,低喝一声,身上灵力涌动,步伐灵活如风,险险避开正面拳击,手中长剑出鞘半寸,精准地格开刺来的短刀!
锵!
火星四溅!
但对方毕竟是以二敌一,而且修为都不弱于他。格开短刀的瞬间,另一人的拳头已然变招,横扫他下盘!
楚山河急忙后跃闪避,身形略显狼狈。
“哈哈!小子,就这点本事也学人强出头?”疤脸壮汉见状狂笑,并未亲自出手,似乎觉得手下足以应付。
两个黑煞帮帮众攻击更加凌厉,招式狠辣,配合默契,显然经常干这种以多欺少的勾当。楚山河剑法虽凌厉,身法也敏捷,但毕竟经验尚浅,灵力也不占优,很快便落入下风,左支右绌,险象环生。
周围围观者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却无人敢上前相助。
陈长生隐藏在人群中,目光冷静地观察着战局。楚山河的落败只是时间问题。他并不想惹麻烦,黑煞帮这种地头蛇,纠缠起来后患无穷。
但……
他的目光扫过地上那个奄奄一息、依旧死死护着怀里布包的老者,又看了看那个在围攻中咬牙坚持、身上已添了几道血痕却依旧不肯后退的少年。
就在楚山河一次格挡不及,眼看就要被短刀划破手臂的刹那——
陈长生动了。
他没有冲入场中,也没有出声呵斥。
他的身体如同鬼魅般,借着人群的掩护,极其自然地向左侧移动了半步,恰好靠近了街边一个卖杂货的摊位。
而与此同时,那个正全力攻击楚山河、持短刀的帮众,为了追求最大的攻击距离,身体不自觉地向后微微仰了一下,手肘向后摆动的幅度稍稍大了一丝。
就是现在!
陈长生的右脚看似无意地、轻轻碰了一下摊位支出来的一根用来挂货品的细竹竿。
竹竿顶端挂着的一串风铃轻轻晃动了一下。
而就在这细微的晃动中,一枚不起眼的、用来固定摊位帆布的生锈铁蒺藜,被竹竿底部一个不起眼的凸起轻轻一蹭,悄无声息地脱离了原本的位置,顺着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滴溜溜地滚落地面。
那持短刀的帮众正好一脚后撤,踩下!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前方的楚山河身上,脚下感觉似乎踩到了什么硬物,微微一硌,身形顿时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不稳,挥刀的动作也随之变形,慢了那么一瞬!
就这一瞬之差!
楚山河险之又险地缩回了手臂,那原本必中的一刀擦着他的衣袖划过,只割破了一层布!
而楚山河也抓住了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剑柄顺势猛地向前一撞,正撞在那帮众因身形不稳而露出的胸膛空门上!
“呃!”
那帮众闷哼一声,踉跄着向后跌退,气血一阵翻涌。
战局瞬间出现了一丝微妙的喘息之机!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弄得一愣,包括那疤脸壮汉和楚山河自己。他们都没看清刚才那一瞬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唯有隐藏在人群中的陈长生,面无表情,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
而就在此时,一个清冷而带着威严的女声,从不远处传来:
“住手!坊市之内,何人胆敢公然行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