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隐年一手要牵着彩桃,一手要提着肉。
萧寂很有眼色,直接窜上了乔隐年的肩膀,稳稳当当坐在了乔隐年肩头。
乔隐年一偏头,就能看见萧寂两只浑圆的猫爪。
他觉得萧寂没有想跑的意思,问他:
“要不你下来走两步呢?”
按照乔隐年的猜测,他觉得以这猫的脾气,但凡自己说点他不爱听的,他就得对着自己龇牙。
摆出一副“坐你肩膀是给你脸了,你别不知好歹”的高高在上的模样。
但意料之外的,萧寂这次却并未给乔隐年甩脸子看,只是歪着脑袋,在乔隐年有点扎人的寸头顶上蹭了蹭。
十足亲昵。
象是在撒娇。
乔隐年不明白,为什么有的猫,比人都能恰到好处的拿捏男人的心理。
该傲娇的时候傲娇,该撒娇的时候撒娇。
他觉得隔壁翠玲姐要是能学到这猫的十分之一,都不至于成天跟她老公打的昏天暗地了。
他将卤肉的塑料袋套在手腕上,抬手捏了捏萧寂的小猫爪。
之后,他就发现,只要他一捏,萧寂的爪子就会张开,露出尖利的指甲。
松手,指甲就会收回去。
乔隐年开始在萧寂软乎乎的肉垫上一捏,一松,一捏,一松。
萧寂的爪子,就跟着一张,一合,一张,一合。
十几个来回后,萧寂将自己的爪子从乔隐年手里抽出来,照着乔隐年的脑袋,就给了他一猫爪。
不痛不痒,甚至没什么感觉。
乔隐年啧了一声,将手放下来,捻了捻指尖。
别说,还挺好捏。
乔隐年要做的工作其实并不复杂,他手底下有十几个人,收钱巡视都能去做。
但他操心,林军不在,总得有个说了算的。
市场二楼的彩钢房,算是乔隐年的办公室。
他带着彩桃和萧寂去了办公室,一开门就是扑面而来的一股烟味儿。
屋里坐着几个人,地上满是烟头灰尘。
见乔隐年进来,那几人连忙起身打招呼。
乔隐年蹙了蹙眉,拍拍萧寂的屁股:
“先下去。”
萧寂的脚没穿鞋,初来乍到在泥泞中行走是迫不得已。
现在情况允许,他是万万不会允许自己的脚踩在这样的地面上的。
他指甲勾进乔隐年衣服里,看着地面的污秽,坚决不肯。
平时乔隐年对这边不会管太多,说白了,就是个落脚地,什么时候租出去了,他们就再换地方。
只要不是太过分,他懒得管这种公共场合的卫生,只要保证自己家里干干净净就可以了。
市场这边,本来环境就算不上好,待得住就多待一会儿,待不住就到处走走看看。
但现在,乔隐年就知道萧寂毛病又犯了。
对那几个人道:“把这儿收拾了,地拖五遍,用洗衣粉。”
带头的大光头一愣:“年哥,咋想起拖地了?”
乔隐年没解释,看了看角落里那张桌子,抬手拍拍大光头后脖颈:
“把桌子擦了,买块新毛巾。”
等那光头终于将桌子擦透亮了,乔隐年再拍萧寂屁股时,萧寂便从他肩上跳下来,坐在了桌面上。
彩桃也跟着坐在桌面上,贴着萧寂,用一只小手牵住萧寂的猫爪。
萧寂不喜欢跟人牵手。
抬头看了看彩桃那张可怜的小脸,才怜悯地没将爪子抽出来,任由彩桃握着。
姿态好似清宫剧里被丫鬟搀扶着手臂的娘娘们。
彩桃捏着萧寂的猫爪,很满足,也很安静。
乔隐年见彩桃和萧寂都坐在桌子上,看了看脚下秃噜皮了的椅子,想了想,也坐在了桌子上。
和彩桃一左一右,将萧寂夹在了中间。
还手闲地使劲撸了两把猫猫头。
萧寂喵了一声,倒是没反抗。
两人一猫坐在桌上,看着那群人将地上的烟头扫干净,拖把水换了五六桶,直到水的颜色变清,萧寂紧绷的神经才松快下来。
但他依旧没下地。
乔隐年留了个名叫阿治的小黄毛留下来看着萧寂和彩桃,便带着其他人出了门,去收钱。
阿治看了看面色麻木的彩桃,又看了看姿态端庄的萧寂,对彩桃道:
“小桃子,你这猫,长得挺别致的。”
彩桃没什么反应。
阿治走近了两步,弯下腰,继续看着彩桃:
“桃子,我上次听见你说话了,你会说话的,是不是?叫声哥哥来听听。”
乔隐年不在的情况下,彩桃是很抗拒和陌生人近距离接触的。
虽然这些人彩桃都见过,但对于彩桃这样的孩子来说,依旧是陌生人。
阿治的靠近,让彩桃睫毛开始颤斗,整个人肉眼可见的,紧绷了起来。
萧寂将爪子从彩桃手里抽出来,上前两步,直勾勾盯着阿治,猫着身子,呈防备姿态。
阿治看了看萧寂,撇了撇嘴角,又退了回去。
骂骂咧咧道:
“留老子在这里看着一个哑巴,一个畜生,无聊的要死,傻逼姓乔的。